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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男穿戴整齐,缓步走近。

楛璃吸了口气。

他虽有伤在身,步伐依旧稳健。

身材修长,剑眉星目,当真玉树临风。

我也跟着楛璃吸了口气。

近日命途多舛,但桃花运似乎极好。

若说这种长相极品的男子,我也只见过李辰檐一个。

此人与其一比,少了分温润英邪,却多了分清淡坚毅。

或者说,少了分狡诈,多了分疏离。

“你们是什么人?”

紫衣男问道。

我正要回答,忽听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想必那群蓝衣打手搜到了三楼。

紫衣男神色一动,下意识朝门窗望去。

我来不及解释,把行囊撂在桌上,慌忙翻出一袭玄青的斜襟长衫扔给楛璃,“这次你扮男装,我换回女装。”

说罢,又找出一袭茶白开襟长裙,抓起楛璃的手,往屏风后跑去。

我边换衣服边对那紫衣男道:“我二人乃亡命之徒,借兄台房间暂且避难,得此一恩,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换好衣服,楛璃用纶巾将头发一束,倒也似浊世公子,我忙中抽空赞了一句:“你真是可男可女,若这身子骨再高大一些,可以出去骗些小姑娘了。”

楛璃瞪我一眼,回了句:“彼此彼此。”

“障眼法。”

身后传来紫衣男清淡的声音,我回头见他望着我俩,一直疏落的表情中竟也多了丝笑意。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我想了想,对紫衣男说:“一屋住三人太怪异,加之你身上有伤,动辄出血,不如去屏风后躲着。”

紫衣男盯了我半刻,淡淡一笑,便朝屏风走去。

我即刻翻身坐在床榻上,楛璃朝我点点头,随即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两个蓝衣打手,目光如炬,四下扫来。

楛璃笑道:“二位仁兄可是有事?”

他们的目光在楛璃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我,道:“认错房门,打搅了。”

楛璃笑说一声“无妨”

,正要关门,却见一个蓝衣打手又退了回来,“敢问这位公子,里面的可是内人?”

楛璃道:“正是。”

那人又道:“光线太暗,可否请夫人上来容小弟认一认。”

我心里直打鼓,缓缓走了过去。

边走边思忖:这帮人定以为我还是霍回箫,如今换回女装,定然要表现的越女人越好。

抬脸先奉上一个粲然笑容,朝他们眨眼道:“这位公子哥可是有事么?”

蓝衣打手见了我愣了片刻,仓促拱拱手:“在下果真是认错了,还望夫人见谅。”

楛璃笑道:“哪里的话。”

蓝衣打手又拿出一张画卷,问道:“公子可曾见过此人?”

楛璃接过画卷一看,神情顿时滞住。

我满头雾水,忙朝那画卷看去,不禁瞠目结舌。

画中之人,分明就是屏风后的紫衣男。

我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楛璃这会儿倒装得镇定自若,淡淡道:“没有见过。”

蓝衣人的目光扫过我们,蓦然落于屋内一处,盯了须臾,笑道:“叨扰了。”

楛璃回了个不咸不淡的笑容,伸手做了个“请”

的姿势。

等蓝衣人走远,楛璃关上门,取笑我说:“你倒会用美人计。”

我苦笑一下,径直走去敲敲屏风,无奈道:“恭喜这位仁兄,顺利蒙混过关。”

紫衣男从屏风后绕出,眼里盛满笑意,“在下左纭苍,方才承蒙二位出手相救。”

我摆摆手,哀道:“别提了,是我们自己狗拿耗子。”

忽然身后传来楛璃一声惊呼:“小茴,你,你看!”

我转身随她目光望去,脑中轰然空白。

千藏万躲竟然忘了血衣和佩剑依然在桌上。

左纭苍见了血衣,瞳孔蓦地收紧,迅速拾起佩剑。

而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老鸨尖厉的叫声:“就算把临河客栈掀了,也要把那个臭丫头和姓霍的给我揪出来!”

10

客房里的空气像被灌了铅,重重地压下。

楛璃望着我,笑得比哭还难看:“怎么还没见着你十尊羊脂玉雕佛陀的影子?”

我回了一个同样的笑容:“这运气,恐怕一百尊羊脂玉雕佛陀都换不来。”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踹开,七八条人影瞬时窜了进来,一个为首的四十岁左右蓝衣打手上前行了个礼,恭敬道:“在下姬家管家姬圆憨,还请左公子随我到府上一叙。”

我不由大吃一惊。

姬家的老爷是姬州知州,因与廖通同气连枝,因此手握永京以西的兵权。

姬家三大高手之一姬圆憨亲自出现在永京城,竟只为搜捕这个叫左纭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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