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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上来就说喜欢日本人。
第二个发了张重点照片。
胖,显短。
第三个脸还不错,但没有他好看。
伍泽晃了晃神,点开那个脸好看的,但是型号撞了。
伍泽在思考可不可以勉为其难,又觉得懒,他刚想婉拒掉,对方就发来消息说看照片相似认错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
胖的那个还挺有礼貌。
问他是做什么的。
伍泽说他是个演员,那男人还挺兴奋,问他明晚要不要date。
伍泽说不date,那边过了很久都没回音。
喜欢日本人那个问伍泽能用日语叫床吗,伍泽回复说不能,但我能用中文操你妈。
车来了。
伍泽随手把那个app卸载了。
注:他们交友小软件里的havefun一般指约p
第17章故事日
春节快到了,商铺挂上了红色装饰。
这里的“中国新年”
更像是圣诞促销的延续,以图讨好有乡愁的、假装有乡愁的华人,和有亚洲情结的白人。
总有人能在这些装饰中感觉到节日气息,但不包括伍泽。
伍泽离开商业区,沿着弯道往山的方向走。
在这里能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攀登,不是沿着砌好的人行道按着扶手散步。
鞋边会沾满泥泞,头发会散乱,脸会冰冷,帽子会飞走。
从来没有成功攀登到任何一个顶峰的他今天突然有这样的冲动——不是登顶的,是承受痛苦的冲动。
野草过膝,他弓着背往山上走,虽然山不高,但草地上的湿滑让这种攀爬很费力,但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有光的顶峰,蛊惑的风从那里吹来。
只有在半途冻僵了身体却找不到任何遮蔽物,无法回头又仍在遥望终点的人才能明白这样的距离有多远。
他走走停停,偶尔补充水分,在陷入漫无止境的绿色的麻木的时候,发现草地已经没有往上的坡度了。
整个城市落在远处,高塔尖顶和购物街连栋,落灰的思念和崭新的期待融为一体。
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伍泽常常因为关系的疏远而落寞;但在真正孤独的现在,他感觉很宁静。
伍泽的宁静没有享受多久,因为有其他人的脚步到达了这个山丘的顶峰。
那是个小男孩,年纪大概六七岁,没有家长跟在后面,他也是自己来的。
男孩在眺望那座巨大的城市,看得很仔细。
伍泽起了兴趣。
“Niceview,isntit?"
"
Hey..."
男孩看见伍泽的时候愣了愣,他可能很少看见外国人。
“Ah,yeah..."
他说他叫“Andy”
,他戴着毛线帽子,穿一件厚棉衣,踩一双小马丁靴,但他的脸颊还是冻得红了两团。
"
AreyouKorean?"
对他们来说亚洲人可能都长得一样,伍泽笑着,说他是中国人。
"
OhChina,youmustbeverysmart!”
男孩的眼睛亮起来,好像找到了一个适合提问的对象“ImlookingforSeasweetStreet.Doyouknowthewaythere?"
"
Seasweet?"
“海甜街”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街道名?伍泽打开市内地图查这条街,搜索无结果。
他想Andy可能记错了。
“YousureitsSeasweet,notseaweed?"
"
ItsSeasweet."
但Andy确定没有记错。
伍泽问他为什么要找海草街,男孩说是为了找他妈妈,"
Mymomlivesthere,Ineedtofindher."
"
Doyourfamiliesknowaboutyourtrip?"
"
NoIdidnttelldad.”
伍泽有点犯难。
Andy的行为已经算是离家出走了。
他在尝试劝解:风很大,在这里吹久了很容易感冒,而且天快黑了,Andy该回家去。
"
ButtheresnowaytofindSeasweetStreethere.Youdbettergohomenow.Itsgettingdark."
"
AndItscold."
“Itiscold."
小男孩吸了吸鼻涕。
"
Alright,I...Iamleaving."
Andy不太高兴地看着渐渐暗起来的天幕,点了点头。
快要入夜了,于是伍泽陪他走下山,又陪他坐上巴士,还好Andy记得来路。
可能是被Andy爬到山上看整个城市找他妈妈而触动了,可能吧,伍泽很容易被带故事性的东西吸引,兴致使然做些善事。
他们坐在巴士二层第一排。
Andy坐不太住,总在和伍泽说话。
他问伍泽,为什么妈妈的电话打不通,还问伍泽,是不是他惹他妈妈生气了。
伍泽说Andy是好孩子,她不会讨厌你的。
Andy说他爸爸说他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而那里叫海甜街。
同学告诉Andy只要爬上山,就能看到很远,甚至能看见海。
所以Andy存了零钱自己坐巴士,坐到了这里。
伍泽觉得他可能明白“海甜街”
在哪里了。
他的语调变得更柔和:可能她现在没办法找你,但总有一天你们会再见的。
Andy说:可是我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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