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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丸一愣,朝外看了看,道:“不不会吧。

“总之不要说这些事,我们现在就是要帮他们报仇,不是一直挂在嘴边说的。

有的话说一回两回没事,要是总说,伤心的事也变的不伤心了。

”钱婶道。

宋丸点头,又重新躺下来,钱婶掀了车帘看了一眼外面,苏婉如正骑马走在车侧,风chuī的女子的脸红扑扑的,很是娇俏。

她又看看沈湛,咳嗽了一声,道:“苏姑姑,我们路上要走几天?”

“很快,再走四天就到了。

”苏婉如安抚的道:“婶子想要下来走走吗。

钱婶摆着手,道:“不是,我就问问。

”说着,看了一眼苏婉如的手腕,拿眼睛瞄了好几下,这才放了帘子。

官道上来往很热闹,但确实没有先前的流民了,苏婉如心里叹了口气,将赵之昂在心里骂了一遍。

此刻,数百里之外的延平府内,也并不平静,知府乃是旧臣,和荆州知府如出一辙,乃是前朝留下来的旧臣,算起来在延平已经待了十几年。

“老爷。

”周府的大管事拿着信急匆匆的进来,“老爷,快马送来的信。

周大人将信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拆开,随即脸色一白,咚的一声跌坐在椅子上,管事吓了一跳上前扶着他,“老爷,是不是出事了?”

“德州那边出事了。

河北路巡抚祝大人被抓起来了。

”周大人道:“前天夜里,德州禁军中尉户甲在办事时,被镇南侯撞见,镇南侯当即将德州五百禁军悉数she杀,户甲也被押送回京。

大管事脸色也是变了几变,“镇南侯怎么会管此事,他是武官,轮不着他cha手吧。

“此人你不了解。

若事qíng没有到他头上,他自然不会管。

可恰巧的是,他们煽动流民抢劫的对象,正好是镇南侯。

”周大人没有想到,时间居然这么凑巧,“现在的事qíng变的复杂了,镇南侯押着人回京,定然要仔细查审。

他也没有办法啊。

若要那些流民回来,就要花许多银子赈灾可是,衙门里的钱不能用。

但要让那些人回来,就只能许诺解决口粮和chūn种的事,但将人骗回来,一旦不能兑现承诺,势必会发生大的bào乱。

到时候小事就变成大事了。

所以,流民要从京城附近消失,又不能回延平,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个世上彻底的消失。

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既省了银钱,又平了雪灾。

至于空出来的地,自然有人去种。

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原本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因为前面已经杀过两批人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撞在了镇南侯的手里。

“老爷,您要不写信问问那位大人?”管事道:“说不定,大人现在已经着手在布置了呢。

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对,写信问问大人。

”周大人铺纸写信,管事给他磨墨,低声道:“说起来,那位大人我们查了十来年,也没有查出他是谁。

还真是奇怪。

“大人自然是隐市高人,当年若非他指点,我又怎么能平安在延平府待下去。

那么多州府的官员都换了,就只有我和鲁大人等几人安稳留任,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人所做的事,都是为我们好。

“就是可惜了鲁大人。

”管事叹了口气,“他以前做事都极其谨慎,为何此番就被人查出来了,荆州这边算是彻底断了。

周大人点头,“大人定然也很生气,他曾在信中说过,我和鲁大人是他最为得意的门生,现在鲁大人没有了,他定然是最伤心失望的人了。

主仆二人说着话,周大人将信已经写好了,叠起来上了火漆,周大人道:“信早点送出去。

四殿下还有十来天就要到延平府了,在殿下来前一定要将事qíng处理妥当,不要被四殿下发现端倪。

管事应是匆匆出了门。

信并不是他送去给谁,而是就摆在自家府门外的石狮子脚下压着,自有人过来取,有时候是一两天,有时候放上去就被取走了。

当年他也曾派人偷偷盯着信,可是盯了几回都毫无收获,还连累周大人被那位大人训斥了一顿。

此后,他们就再也不敢查那人的来路了。

不管对方什么人,总之对他们是没有恶意,就这一点已经够了。

周大人在府中待不住,眼皮子就一直跳个不停,祝泽元是他们的人,他是知道的,包括户甲也是,可是现在沈湛一下抓到了两个人,若是审问,会不会将他们供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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