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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则温,夏则凊。
晨则省,昏则定。
出……出必告,反必、必……”念到这里,他抓耳挠腮地想了一阵,却是怎么也背不出来。
偷偷抬头看夫子的脸色,却见夫子面色严肃,又连忙低下头。
“哼!
”夫子冷哼一声,说道,“昨天晚上gān什么去了?怎么就背这么点?”
陌天俊嗫嚅两声,没敢回答。
“手。
”
闻言,陌天俊脸色苦得堪比苦胆,但又不敢违背夫子,只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
夫子枯瘦的手握着戒尺,拍了他手心一下,陌天俊惊了惊,只有gān脆地摊平手,扭过头不看。
戒尺高高抬起,“啪”重重地打在他手心,整个学堂的孩子都不敢出声,生怕下一个是自己。
打了五下后,陌天俊的手心已经红了,夫子收起戒尺:“下一个,陌天威。
”
“是。
”又一个孩子站起来,开始背,“父母呼,应勿缓。
父母命,行勿懒。
父母教,须敬听。
父母责,须顺承……”
这个孩子磕磕绊绊的,总算背全了,夫子终于舒了眉头:“回去再背熟,下一个。
”
感觉到天巧动来动去的,陌天歌低声问:“天巧,怎么了?”
陌天巧苦了脸,也低声回道:“我也背不熟呢,不知道等下能不能背全。
”
“赶紧趁现在背背,还来得及。
”
“说的是。
”陌天巧飞快地打开书页,在心里默诵起来。
“陌天歌。
”
陌天歌连忙站起来:“是,夫子。
”
她想了想,开始背诵:“父母呼,应勿缓。
父母命,行勿懒。
父母教,须敬听。
父母责,须顺承。
冬则温,夏则凊。
晨则省,昏则定。
出必告,反必面。
居有常,业无变……”
“丧三年,常悲咽。
居处变,酒ròu绝。
丧尽礼,祭尽诚。
事死者,如事生。
”
夫子脸上出现微微的笑意:“好,背得很好,今日你就开始看‘出则弟’吧。
”
“是,夫子。
”
她松了一口气,翻开书本,看下一段。
虽说这些陌家子弟,根本不在乎学得好或坏,老夫子却是十足的书生脾气,对待课业十分严厉,能得到他的赞许,可不容易呢。
第一卷、仙路迢迢002、祠堂异事
中午回去做了饭,陌天歌又来到祠堂。
上午是老夫子教族中所有孩子识字,下午却是只有寄与厚望的孩子才来。
陌天歌既是女儿身,不能考加科考,也不方便到城镇谋事,原本是不用多学什么的,只是当年老夫子十分敬服她父亲的学识,所以对她另眼相看。
加之她母亲也觉得,她父亲学识渊博,她也应该多念些书,而不是像普通村女一般把时间消磨在家长里短上。
下午的课业,比之上午随意得多,五六个孩子或是自己念书练字,或是由老夫子单独教授。
陌天歌进来,与夫子行过学生礼,便进了藏书间。
陌家并不是大族,祠堂只有一个大堂一个院落和东西厢房。
大堂供奉着历代祖先之灵,后院是过年添丁吃祠堂酒的地方,东厢房前半部分改作了学堂,后半部分则是藏书室,西厢房则住着几个孤寡老人,平日就由他们看守着。
藏书间并不大,靠墙摆着六个书架,加起来也有上千本书,是陌家历代所传。
陌天歌拉了张凳子到东边,这个书架的书,都是些游记杂闻,用字通俗,图画甚多,正适合她这样进学不久的孩子看。
对于她喜欢看这些杂书,老夫子倒是没说什么,一个女子,又不能科考,看什么书都不要紧。
陌天歌挑了一本书,又找了本《大晋字典》放到旁边,坐到窗边看起来。
这本书名叫《天极略闻》。
据说,天下之大,有无数的土地海洋,他们所在的,就叫天极。
天极之大,包括晋国及另外十数个大小国家,东北有广袤的森林,西边是一片沙漠无人之境,北边有冰川奇景,南边是山脉连绵。
这本书记录的就是天极的奇人异闻。
传说,天极的南端,横亘着一条山脉,人称昆吾。
昆吾绵延万里,峰峦不断,从东到西,自古无人能过。
离山脉不远的凡人,偶尔可以看到山中紫云氤氲,五彩闪烁,入山去寻,却会迷失在云雾里,只有回头,才能寻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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