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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展羿摇头:“这不可能。”

苏简道:“对,我们根本做不到。”

“那怎么办?”

唐绯问道。

苏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石台,忽而一笑:“既然破不了阵,我们只好——毁阵!”

话音落,唐绯和江展羿即刻会意。

九冥阵中风声飒飒,短暂的沉默后,三人忽然顿地而起。

江展羿在半空中拔出青龙刀,与苏简的风华剑气一起,摧毁了左右两个石台。

朱雀七星阵已破。

四周是呛人的烟雾。

白茫茫的烟雾尽头,忽有几个黑影若隐若现。

唐绯大叫一声“小心!”

,从袖囊里抽出软剑,直指黑影。

苏简和江展羿亦不迟疑,劈雾斩烟,向前方掠去。

等烟雾散得差不多了,才看清这些黑影原来是身着黑衣的杀手。

他们身形鬼魅,疏忽变换,饶是对上武功盖世的苏江二人,一时之间也不分伯仲。

可九冥阵毕竟是凶险之阵,在他们三人的瞬息腾挪之间,阵型早已物换星移。

故而,当唐绯惊叫出声,却是为时已晚了。

林间的苍木仿佛活了一般,枝桠如野兽张开的利爪,铺天盖日地朝他们压来。

江展羿醒过来的时候,已身在一片黑暗之中了。

他摸黑坐起,四周有空洞的滴水声,背后是石壁,潮湿而坚硬。

江展羿沉默半刻,试探着喊了声:“狐狸仙?苏简?”

角落里传来唐绯怯怯的声音:“我在。”

苏简道:“我也在。”

江展羿自黑暗中点了下头,又说:“苏简,我们往狐狸仙的方向走。

走到以后,我在前,你断后,沿着石壁,朝水声的方向去。”

三人成列,沿石壁而行。

姚玄说,九冥阵的前八关,要分穿过生死杜惊休景开伤八门,可到了现在,他们也不知身在哪个门中了。

唐绯在一片黑暗之中,忽然有点沮丧。

她觉得自己跟过来,却没派上什么用场。

早知会有今天,当初在唐门时,便该好好跟着掌门学习以草木布阵的原理。

这么思想着,忽听身后传来“哐当哐当”

的声音,仿佛是在用刀剑拍打着石壁。

唐绯等了一阵,这“哐当”

之声却并不消失,她正要开口,江展羿忽道:“狐狸仙,把剑收起来。”

唐绯诧异道:“我早收起来了。

不是、不是苏简吗?”

苏简的声音沉静如水:“不是我。”

就在这个时候,那“哐当”

声也忽然消失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其实与方才的经历相比,刀光血影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是不知源头的声音;是声音消失后,突如其来的寂静。

三人顿在原地,不再往前,也并不退后。

不知过了多久,石洞深处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惨叫声。

叫声凄厉,竟如冤魂索命。

听到这个声音,饶是有江展羿和苏简在,唐绯也打了个寒噤,浑身发颤。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江展羿的袖口。

江展羿反手回握住她,温言道:“别怕。”

这时候,苏简忽道:“你们听。”

只闻那女子凄厉的惨叫低徊起来,渐渐变成痛哭之声。

而在这痛哭声中,更伴有婴孩的啼哭。

哭声一阵压着一阵,如泣如诉,令人闻之悲切,闻之落泪。

苏简听到婴孩的啼哭声,不禁想起自己还未出生的骨肉。

他心念一动,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江展羿听见苏简动了,皱眉道:“苏简,你去哪?”

苏简一顿,复又往前:“我去看看。”

“你——”

苏简回过头:“江展羿,倘若那婴孩是你的骨肉,你可会任他这般啼哭而不顾?”

江展羿被他说得一愣,再听到那啼哭声,心中竟真地柔软下来。

也许是方才的惨叫声吓清醒了,唐绯眼见着苏江二人意念松动,不由急得嚷嚷:“猴子,苏简,你们、你们站住!”

可是江展羿和苏简并不为所动。

唐绯一时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慌乱之中,她忽然忆起入阵前,苏简提醒她的话。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唐门阿绯一字一句道:“苏简,猴子,你们可还安和小哥的话?”

“无论遇到什么,万不可疏忽,万不可怜悯,万不可舍己为人。”

“苏简,你只知不可舍己为人,却忘了不能怜悯,更不能疏忽。”

此言出,江展羿和苏简的脚步果然慢慢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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