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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尤启很无语,两贯钱怎么了,两贯钱揣身上很重的好么。

掌柜的笑眯眯,十分和气。

胡尤启无奈,承诺稍晚些就让小厮送过来,拿上他三贯钱买的酒离开。

看着他走远了没影了,掌柜的才去了后头院子告诉应晏二人。

“这胡尤启好生奇怪,干嘛突然进来沽酒。”

晏陈不爽地说,害得他差点儿躲不及。

应凤岐沉吟道:“我觉得比较奇怪的是,胡尤启跟着须永寿,但日子过得好像很清贫,连三贯钱买壶酒都觉得贵,出门也不带小厮伺候,钱也带不够。”

晏陈说:“三贯钱那么一小壶酒难道不贵?”

应凤岐一脸不明所以:“难道很贵?”

晏陈:“……”

最讨厌有钱炫耀的世家子!

应凤岐觉得晏陈这气生得莫名其妙,不过他大度,不和患难之交多计较,对酒垆掌柜的说:“麻烦你们去查查胡尤启,尤其是他的钱财方面。”

掌柜应下。

晏陈问:“你觉得胡尤启有什么问题?”

应凤岐说:“一般来说幕僚入幕除了图入仕,就是图钱财吧。

胡尤启面上有瑕不能入仕,他入须永寿的幕,按道理须永寿在钱财方面不应该会亏待他,可你看他,哪里像是有钱的样子。”

晏陈点头:“一不能入仕,二没有钱财,他做须永寿的幕僚似乎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二位在这里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掌柜的说:“此事我会安排人去查,二位不如先回去?”

晏陈和应凤岐对视一眼,问掌柜的要了两壶屠苏酒,装装样子离开酒垆。

回去路上,路过好几家食肆,里头都是人声鼎沸,探头看一眼,尽是文人士子在高谈阔论,争辩太子少师慕容毫窃文一事。

扬州富庶天下,在文化氛围方面能与京城相媲美,此地府学有大儒坐镇汇集了众多南方学子,文人多,对慕容毫窃文案的讨论就更多了。

挺毫派和倒毫派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光动口还不过瘾,三不五时还会动手打群架,打起架来半点儿没有文人傲骨了,什么阴招都使出来,执刀卫们抓打群架的都抓烦了。

林福对这些打架的学子们的处理办法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真·打板子,还要让他们出钱赔偿食肆店家的损失。

“都是吃饱了撑的。”

晏陈摇摇头:“空谈者误国。”

应凤岐说:“别管了,朝廷有意暂时放任这些学子闹呢。

没瞧见林长史有意纵容这些人么。”

晏陈叹道:“慕容毫这是晚节不保了,也不知圣人会如何处置他,我觉得贬谪是肯定的。”

“大概吧。”

应凤岐轻飘飘说:“走了,管那么多呢,咱们先回去准备元日要用的东西吧。”

晏陈就长叹息:“没想到今年竟然是和你一起辞旧迎新。”

应凤岐:“……”

应凤岐:“你去年也是和我一起辞旧迎新的,你忘了?”

晏陈:“没忘,只是抒发一下心中的苦闷罢了。”

应凤岐:“……”

第143章

白氏宅邸,长平县主接待林福的地方依旧是前头正堂,不过这次同她一道的不再是她的那些妯娌,而是仪宾白池舟。

白氏的老祖宗当年能尚公主,才情相貌自然不会差,白仪宾也是相貌堂堂芝兰玉树的人物,与长平县主站在一起,俨然一对璧人。

不过细细瞧就能瞧出来,两人眉眼间的疏离,站在一起中间的距离都能再挤进一个人。

分明一对怨偶,貌不合,神亦离。

“县主。”

林福今日没有再穿襦裙,而是一身襕衫锦袍,领襟滚了绒绒的银狐毛,衬得她面如冠玉,拱手行礼,宽袍大袖随之行云流水一摆,端得是一派名士风流姿态。

“阿福,你可算来了。”

长平县主上前握住林福的手,亲热说道:“我前些日子便想请你来说说话,但想着你定忙得很,便没让人去打扰你了。”

林福笑道:“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县主相邀,风霜雨雪我都是我来的。”

长平县主笑弯了眼,把林福拉到了堂上主位旁,才指着白池舟说:“这是外子,白池舟。”

在一旁等着的白池舟笑着拱手:“林长史,久仰大名。”

林福回礼拱手:“不敢当,白仪宾风采非凡,闻名不如见面。”

“坐下说话吧。”

长平县主说道,旋即在主位上落座。

白池舟却顿了一下,没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而是脚步一转坐在了左下首位。

林福诧异了一瞬,下意识看向长平县主,就见她拿起绢帕半掩嘴角,没有被掩住的那半勾出一个讽刺的笑。

林福在右下首位坐下,有侍女端来热茶和点心,她借着喝茶的动作不动声色观察白池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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