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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虎:“水陆腴瘠,播植地宜,功庸烦省,收率等级,皆由屯田司取决,还是屯田司更合适。”

太子皱眉,本来是讨论女子可否科举,怎么变成了讨论东平侯之女该去何处当值才合适?

皇帝听他们吵完,不置可否,挥手让所有人离开,只留下太子、魏王和三皇子,起居舍人也遣了出去。

“今日之事,你三人如何看?”

皇帝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个儿子的脸。

太子犹豫着没有开口。

魏王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三皇子笑嘻嘻说:“太子先说吧,我是弟弟。”

魏王就也转脸看过去,虽没说话,意思就是“太子先行,臣等随后”

秦峥便看向皇帝,说:“儿以为,此举不可行。

若允东平侯之女应制科举,天下女子人人效法,岂不大乱。”

秦峻说:“父皇,儿觉太子之言不对。

您瞧瞧这满京城,还有第二个林福么,谁能效法,谁敢效法?!”

秦峥转头驳斥:“以前京城也没有个林福,这不就出了一个。

天下之大,焉知没有如她这般不安于室的女子。”

“太子这‘不安于室’的说法恕我不敢苟同。”

秦峻反驳道:“其一,林小娘子云英未嫁,你这样说太过分了。

其二,林小娘子有大才,就算桀骜不驯,那也是她的本事。”

秦峥说:“她有什么本事?身为女子,三从四德皆不知。

三弟,倘若你之妻说要科举出仕,你会答应吗?”

秦峻语塞,他想了想,还真不会答应。

秦峥越说越大声:“此等匪夷所思之事,全天下男子皆不会答应,女子在外抛头露面,乃乱家之源。”

“荣保,你一直未言,你来说说看。”

皇帝点名。

秦峥和秦峻同时看向秦崧。

秦崧吐出五个字:“千金买马骨。”

皇帝眼中有一丝满意之色,把三个儿子都打发出去,重又拿起林福的奏表细细看。

许久后,招来中书舍人拟诏。

几道诏令中书舍人拟好后,送到中书令黄起处,黄起看到后惊讶片刻,用印后送到门下。

门下侍中戴修远亦惊诧,批复后,发给宝符郎用印玺,待明日再下发出去。

第54章

林福跟着林尊出宫,林尊公廨也不去了,先回家。

教!

子!

上马车前,林福探头看林尊的脸,后者很有父亲威严的不理她,翻身上马。

林福笑了一下坐进车里,进去后,放下帘子,她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她这一场豪赌,赌的是帝王海纳百川,可她手中并没有什么筹码。

在父权社会里去挑战男人的权威,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是20XX年也依旧少不了职场歧视女性的情况。

林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小林福之前常常跟在阿爹兄长身后干农活,后来她自己也时常下田动刀的,都没有格外保养过。

双手并不细腻,是劳动人民的手。

她猛地握紧双手成拳。

无论如何总要试过才知道结果,一次不行,可以两次、三次,无数次。

她想冲出樊笼,外面的天地多么广阔,她不想整日跟聂氏林嘉蕙之流折腾。

享受过自由的鸟,是不愿意到笼子里去。

但是现在,她还有两个人要说服。

回到东平侯府,林福从马车里出来,迎面就是一张严父的脸,她乖巧一笑。

严父:“哼!”

林福笑得更加乖巧,恶意卖萌。

“跟为父去见你祖母。”

严父飞快转身大步走。

林福个矮腿短,跟在后面连蹦带跳的追。

严父大步走了几十步,渐渐慢下步伐,步距也变小了些。

不用连蹦带跳的林福偷偷笑了一下。

期远堂里,全家人都在等着。

林福忽然被内侍宣进宫,言圣人要见,又打听不出原因来,老夫人难得心慌了一下。

聂氏等人更是着急忙慌的来找老夫人,就怕林福惹了什么弥天大祸,届时连累全家。

西府的黄氏听闻消息也来了,亦是略有慌乱。

“母亲、二婶且放宽心,”

李敏月轻声劝慰众人:“我见阿福临走时表情平静,不像是闯了祸的。

再者说,阿福一天天在家里,就算闯了什么祸,也不会是圣人亲自叫去处置的。”

黄氏一想也是,圣人日理万机,怎会有空管一个大臣家的女儿。

可聂氏还是心慌得不行,大热天的,手都是冰凉的。

林嘉蕙轻轻握住聂氏的手,转头对李敏月说:“大嫂这话可是真偏心福妹妹,她一天天在家里都能被圣人叫去,指不定就是闯了连累全家的大祸。”

聂氏一听,脸色更白了一分。

“家中因此事人心惶惶,在阿福没回来之前,蕙娘还是该劝母亲放宽心才对。”

李敏月低头理着丝毫不乱的衣袖,并不看林嘉蕙,“左右你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会有什么后果,何必危言耸听让母亲自己吓唬自己。

母亲若是因此被吓病倒了,难不成咱们还能让你去床边侍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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