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了元榕的废话,她问:“我师父和惠姨呢?”

这一句话问出,陆明舒就觉得不对。

元榕很不安地觑着她。

陆明舒心一沉:“怎么,出事了?”

“没有没有。

”谢长晖忙道,“刘师伯去瑶西巡视了,顶多晚上就会回来。

至于惠姨……”

元榕的声音带着哭腔:“陆师姐,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惠姨,惠姨她……没有多少时日了!”

“……”陆明舒默了。

她该料到的。

上次离开九瑶宫,惠娘的头发就已经花白了,现下算算年纪,也八十多了……她是普通人,并无真元护体,虽然服了她的药物,可器官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衰败下去。

这是谁也挽回不了的生死轮回。

“师姐。

”元榕抽着鼻子,“你既然回来了,就陪惠姨走完最后一程吧!”

陆明舒默默点头,什么也没说,便往屋里走。

……

还是旧院子里的那间屋,惠娘在小丫鬟的服侍下,靠在床头午睡。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一直闭眼养神的,却竖起了耳朵。

“杏儿,外面是不是有客人来了?”她睁开眼。

丫鬟正在赶针线,听得此言,探头看了看:“没有啊!”

她又听了会儿,坚决爬起:“不,一定有!”

丫鬟被她吓坏了。

她现在这样,还有力气吗?

“惠姑姑!您别这么大力,要起来喊一声不就好了吗?”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活,给惠娘披上外袍。

话刚说完,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声音响起:“惠姨!”

床上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

她的脸皮已经如风干的橘皮,眼睛也浑浊了,但她仍然从中找到了熟悉的痕迹。

惠娘眯起眼,双手颤抖。

“小姐,是我的小姐回来了吗?”老眼昏花,她看不清了。

陆明舒扑到她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是我,是我,惠姨!”

惠娘皱巴巴的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凑过去细看,越看越是开心。

“好好好,是我的小姐回来了!可算回来了!你都几年没来信了?知不知道我们好担心你啊!”

早年,她还会托人送回来。

十几年前,突然就不送了,谢长晖派去的人,说她在九州失踪了,极有可能埋入地下,说不定已经亡故了。

惠娘不信,她一点都不信。

她的小姐福大命大,怎么可能她还活着,小姐就先死了呢?

果然,她想的一点也没错,小姐这不就回来了?

“瘦了!看看你,手臂上都没几两肉啊!脸也是,在外面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陆明舒听着惠娘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自己悄悄探了她的脉。

这一探,她的心便是一抽。

油尽灯枯之相……惠娘是真的撑不过去了。

惠娘早年过得极苦,一个寡妇,当壮劳力用,生产没多久,女儿就夭折了。

哭得太多,损伤太过,本是活不长的。

后来跟着她来了九瑶山,又过了几年苦日子,也不知道怎么熬下来的。

因有灵丹妙药,好不容易撑到现在,现下她终于熬干了。

陆明舒轻声回答她:“您放心,我好得很呢!没有瘦,只是胖不起来……”

惠娘有些耳背,又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说着她的思念,她的担忧,好像根本没听到陆明舒的回答。

她只能一句一句地重复:“没事,真的挺好的,放心……”

她的回来,好像一剂灵丹妙药,让惠娘精神大振,直接下了床。

“你这孩子,这一走,可真久。

这一路赶得辛苦吧?惠姨这就给你做什锦包子去。

你和小呆,可喜欢吃了……”

“惠姨!”

陆明舒想拦她。

“陆师姐。

”元榕已擦掉眼泪,进来帮忙了。

她小声说,“惠姨现在记事颠倒,耳朵又背,她要做包子,不听劝的,只能帮着她。

陆明舒看着她抢过惠娘的活,大声:“惠姨,包子我会做呢!你等着,看我做得对不对。

没想到,元师妹也会这么体谅人了。

直到包子出笼,惠娘才满脸堆笑地凑过来:“小姐,吃一个,还是不是原来的味儿?”

陆明舒咬了一口,眼泪滴落在上面。

她轻声说:“嗯!还是一样好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