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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便听见叶弦歌的声音响起。

“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叶弦歌道,“如今刚刚入秋,夜里也不觉着多冷,陛下莫要怪高大人了,臣妾瞧着,那来传话的是个眼生的内侍,想来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并未告诉高大人也未可知。”

叶弦歌其实猜的没错。

高怀当时只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叫人去备车,好准备随时启程来明义殿。

他自然是知道陛下心思的,因而可没有提前叫人来明义殿通传。

只是下面的人,听得他交代说要备车了,便自作主张,叫了个内侍来明义殿。

下面的人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便也没有将其当成很重要的话告诉高怀。

而高怀不知道,傅玉宸也就不知道。

傅玉宸原本是想早来,但没料到手中折子过多,一时也处理不完,因而才推迟了些时候。

这就造成了他到的时候叶弦歌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叶弦歌在风口处等了这样久,心中又心疼又生气,自然想查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叶弦歌并不是很在意。

她之前在外面等着的时候,也只是吐槽了下这该死的规矩。

丝毫没觉得是傅玉宸的问题。

虽然她自己没意识到,但在傅玉宸跟前,她从未将对方当成天子,而对方也没有端过天子的架子。

因此她根本不觉得自己白站了这么久和傅玉宸有什么关系。

原本要发落人的傅玉宸,在听得叶弦歌这番话后,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你且退下。”

他看着高怀,“看在昭仪的面上,这事朕便不计较了。

只是该怎么处理,你自己想清楚。”

他不处置人,不代表真的不计较了。

那些自作主张的人,总归是要发落的。

只是不由着他来。

高怀闻言忙应了声。

“臣多谢昭仪娘娘!”

他走之前还不忘跟叶弦歌道声谢。

横竖他知晓,自己这么说陛下也不会生气。

果然,当见他同叶弦歌道谢后,傅玉宸的面色又好了一些。

“你去罢。”

傅玉宸又道,“记着跟彤史女官说一声,朕今夜宿在明义殿。”

高怀这才应诺退出了寝殿,接着还很贴心地把殿门也给带上了。

出来之后他特意叫了旁的内侍来,叫查一下今日究竟是谁自作主张。

害得他差点被连累!

当殿内只余下了叶弦歌同傅玉宸二人时,叶弦歌才收回自己的手,然后道:“不好意思,刚才一下情急,就……”

她没想到傅玉宸会动真格。

原本在她看来只是件小事,可傅玉宸看上去却好像非常不高兴,若不是刚才她拦了一下,只怕高怀这回都要遭殃了。

傅玉宸见状便也将自己的手从炕几上收回,接着放在自己膝上,轻轻婆娑着。

“这事原本就是我的疏忽,若是我能想到,你也不至于在风口处站了这样久。”

他显然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叶弦歌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

她道,“其实除了腿酸一点,没有其它的问题,我是真不觉得冷。”

虽然先前傅玉宸拉过她的手时感受到了上面的凉意,但叶弦歌本人其实没觉得多冷。

毕竟刚入秋的夜,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傅玉宸见状,这才没有再多说。

巧的是,叶弦歌也没再开口。

于是整个殿内的氛围便显得有些凝滞。

半晌后,才听得傅玉宸轻咳一声。

“叶叶。”

他看向叶弦歌,“夜深了,安寝吧。”

叶弦歌心中一下子警铃大作。

安寝=睡觉=侍寝!

万万不可!

“那个……”

她身子不由地往后挪了一点,“我今天刚迁宫,这寝殿里的床还没收拾好,不太好睡,我怕你睡不安稳,要不……”

她说着一顿,半刻后续道,“要不你还是回紫宸殿睡?”

也就是她了,旁的宫嫔谁都不敢这样同天子说话。

而她不仅说了,还把人往外推。

这倒让傅玉宸愣了愣。

接着看着对方紧张的模样,忽地笑了笑。

“你不必这样担忧。”

他道,“我今日来,不过是为了不叫旁人多想,你若不愿,我也不会逼迫于你。”

嗯?

什么意思?

叶弦歌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同对方展开拉锯战的准备,结果对方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她,是她想多了?

她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样吗……”

傅玉宸略一点头。

“虽说我晋你的位份,但部分原因是因为临宜县的事,可毕竟昭仪这位置特殊,若我一回都不来你这明义殿,岂不落人口实,平白叫人背后编排你?”

叶弦歌想说自己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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