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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隐意识到生病受伤要找人治疗,这点让司月非常欣慰。

算是这场乌龙中唯一的收获了。

她想了想,退开一些,亲了他一下作为表扬。

元隐这次竟然没有得寸进尺,依然看不够她似的,一直盯着她。

司月习惯被他盯着,没有丝毫不适。

心里又开始好奇,好奇他是怎样主动找人,怎样跟找来的人相处。

于是追问:“你找了哪个治愈者?怎么找过来的的?”

元隐有问必答。

先回前半句:“十五个男性人类,七个女性人类。”

司月:“?”

他又回她后半句:“人类女性自己走路过来,人类男性我接他们过来。”

司月闻言,缓慢眨了一下眼睛,“怎么……接的?”

元隐:“一个老人类,坐飞行器——”

这个答案还算正常。

司月刚要松口气。

元隐平静补充:“十四个年轻人类,被我提着后领。”

司月:“…………”

第40章

司月醒来的第二天,凉风习习,落叶飘零,天空碧蓝如洗。

安宁镇极难得地,迎来了一个不下雨的晴天。

昨天晚上,司月把元隐教训了一顿。

元隐很听她的,认错态度诚恳。

没有以往的“我就是这样做了能怎么随你骂吧”

的嚣张样。

她说他这样做不礼貌,他就认错。

她说今天一早要带他出去给人道歉,他竟然也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答应。

然而,司月看看天色,没舍得。

晴天会让元隐很难受的,这惩罚太巨大了。

她见过他受伤后在太阳底下跟踪她,晒到血淋淋模样。

知道阳光会给他带来多大伤害。

于是司月关上窗,拉上窗帘,把猫与元隐隔离开。

将对他的惩罚,换成了不准离开房间。

从她醒后事事顺着她,乖的不像话的元隐,这次却拒绝了她。

他倒也没有一口回绝,只是在她把一起都打理好,带着礼物准备走的时候,抓住了她的衣摆。

然后默不吭声地从她身后抱住她的腰,用行动拒绝她离开。

她回眸瞅他,眼睛眨了眨。

他要是直接不同意,司月还能教训他几句。

然后转头就走。

但他一副可可怜怜的样子,就实在太犯规了。

让她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既不忍心拂开他的手,又不忍心带他出门让他难受。

司月纠结了好一阵,组织着措辞,反复跟他商量。

任她怎么说,他都油盐不进,一直抱着她不放手。

沉默但不妥协,固执。

司月也不想陪他一直这么耗下去。

她好声好气:“你找别人帮忙,还对别人不礼貌,人家不计较,我们不能当没发生呀。”

元隐:“嗯。”

司月:“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向他们道歉?”

元隐:“嗯。”

司月:“那你放手。”

“……”

这次没声音,他把她抱得更紧。

司月想叹气。

元隐可真能缠人,她没见过谁比他更能缠人。

司月:“……这样吧。”

最后,她想出一个办法:“你用通讯环,随时跟我联系?”

虽然她只是在安宁镇里活动。

虽然她离开家,最多也就两个小时。

司月拿来通讯环,郑重交给他:“想找我就打给我,这样行了吗?我记得你知道怎么用这个,对吧?”

元隐长睫低垂,看了一秒通讯环,复又抬眼看她。

很能装:“我不知道。”

司月:“……”

行。

她把通讯环的用法教了他一遍。

教完了。

司月把通讯环绑在他手腕上,一边弄一边问:“这次会了吗?”

元隐眼眸漆黑,睫毛纤长,也低眸,看她的手。

他眼神十分专注,回答得也干脆利落:“不会。”

司月:“……”

她抬眼,眼神不善地与他对视。

他也就抬起头,脸上丝毫不见心虚。

盯着她,似乎在分辨她的神色。

片刻,他微微垂头,微凉的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

司月深深吸了口气。

告诉自己不能打人,不能打人。

她收回目光,忍了忍,压下火气。

忍气吞声道:“行。”

把通讯环从他手腕拆下来,她憋着气:“再来一遍。”

大魔头乖巧平静:“嗯。”

用教三岁小孩认字的口吻,司月一字一顿,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又教了元隐一遍。

几分钟后。

司月:“这次会了吗?”

元隐:“不……”

“是吗,学会了啊,你也太棒了吧!”

司月用十分夸张的语气,直接打断元隐回答。

她把通讯环塞给他,“我走了,下午见。

你在家乖乖等我,不许出门。”

-

司月带着礼物,首先去了一家医馆。

一进门,每一个人都很友好地对司月身体状况表示了关心。

又顺便跟司月提了提这半个月元隐是如何丧心病狂,如何一个接一个找治愈者,又是如何一动不动地守着她,感觉像是不吃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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