窍了?」

蒋子渝跟他说闹惯了,直言:「快十点了,你再不回去跟女朋友视频,明天有你哄的。

「您提醒得是。

」周睿宁大步朝门口走,没走两步回头,「陆见月,我们说好的,事儿成了你请我吃饭。

门口那家最贵的。

我还处在蒋子渝主动送我回宿舍的巨大消息中没缓过神,呆呆愣着:「啊?」

「你俩要是真成了,请我吃饭!

懂了吗?」

「呃?」

周睿宁不等我回答,瞬间消失。

他走后,教室只剩我跟蒋子渝两人。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问我:「身体还行吗?」

「没问题的。

他主动拎起我的包:「走吧,我帮你拿着。

「……谢谢。

跟着他亦步亦趋下楼,周围已没有了其他学生。

深秋的夜晚校园静谧,我和他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路灯下缓慢移动,影子拉长又变短,变短又拉长。

「陆见月,在医院的时候,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嗯?」

蒋子渝没回答我,却说起他之前的事情来:「我和我前女友高中在一起,谈了两年。

那时候我们很喜欢对方,上课、放学、吃饭,都在一起,我以为我和她能一直走下去。

后来毕业,她上大学入校后认识了新同学……」

蒋子渝话说一半,顿了一下。

「怎么了?」

「她说她想分手,因为她更喜欢她的学长。

「更喜欢学长」是什么说法?蒋子渝被前女友绿了?还是说,前女友将蒋子渝和新学长权衡了一番,蒋子渝是被放弃的那个?

「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治愈自己,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已经放下她了,她却回来了。

心口突然跳得厉害,我指尖微颤,轻声问:「所以,你要接受她吗?」

蒋子渝摇头:「不会了。

我不喜欢她了。

你说得对,人一辈子只能热烈地爱一个人,那股热烈的劲过去后,会变得冷静很多。

我以前喜欢她喜欢得很热烈。

这是我对他表白时说过的话,没想到他用在了这里。

我小腹钝疼,心里也难受。

我觉得蒋子渝说得不对,哪怕我反驳不了,他说得也不对。

我不肯承认我是在奢求他的热烈也能给我。

我半天没说话,蒋子渝停下脚步低头看我:「我那天在医院说的不是你,是她。

周睿宁应该跟你说过,这段时间她闹得比较厉害。

我点点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我知道。

「陆见月,你是个很好的女孩,比很多人热情、乐观、敢于挑战。

「比如在追你这件事上愈挫愈勇吗?」我玩笑道。

玩笑也化解不开心里的委屈,我说完后又低下头去看着地面。

蒋子渝却被我逗笑了:「怪不得周睿宁说你是个开心果呢,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拿来自黑调侃。

他从包里拿出我的有机化学笔记递给我:「这个还你。

「用完啦?」

「嗯。

我这次是真有点不好意思:「里面错误多吗?我很多什么分子式都不认得,瞎抄的。

蒋子渝意外调皮:「你猜。

他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挺多了。

要不然人家会客气地说没什么错。

我把笔记本抱怀里,吐了吐舌头:「术业有专攻,对吧?毕竟我不是学化学的,有错误也很正常嘛。

蒋子渝点头:「对。

我脚尖在地面上蹭来蹭去:「那我上去了。

「去吧。

我踟蹰着没走,磕巴了大半天,还是想奢求一点点他的温暖和热烈:「蒋子渝,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就当……就当我肚子疼,你给我的安慰。

蒋子渝愣了下。

我挠挠后脑勺,竭力掩饰自己的尴尬:「没事,我瞎说的。

男女授受不亲,不能瞎拥抱的对吧……」

蒋子渝没听我说完,轻轻张开双臂,走上来环住了我。

他的怀抱里有秋风的凉意,我靠在他的胸前,还未听清心跳,须臾间缩回脖子,从他怀抱里出来:「我走啦。

他是我的珍宝,我小心翼翼地拥抱过,以后想起来也不算遗憾。

我踩亮楼道里的声控灯回寝室,边爬楼边翻开我的笔记。

翻开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黑笔写就的笔记上,有红笔细心改过的痕迹。

红笔的笔迹我认识,是蒋子渝的。

我一页页翻看,每一页他都在改。

改到最后一页,截止于期中考前的那一堂课,蒋子渝在剩下的那半页上留了一小段话——

我总在想是什么样的动力能让一个女孩子可以每早八点来化工学院上一堂她完全听不懂的课,又是什么样的动力能让她泛着泪花儿说「我没事」。

我是那个「动力」吗?我不敢是,我也时常否定自己我不是。

可自我否定的原因不过是我怕担负责任。

陆见月,抱歉,我没有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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