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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里,他足足看到有五个人来与掌柜的买酒,以同样的方式偷偷递给他锦囊。
那些锦囊都和马镖头给的无二,都是普通花色,毫不起眼。
秉诺走出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二层楼高,生意兴隆的酒楼。
心想,这显然就是兴义帮在京城的窝点。
自己这么稍加用心,都能发现端倪。
就不信驻京护卫师的巡查们看不到。
怕是他们也得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此看来,到时候运粮,兴义帮来劫镖的时候,驻京的护卫师怕是用不上了。
只能看看京师了。
秉诺回到礼部后,就开始不住地在韩侍郎面前提及自己对兴义帮的顾虑。
宋书言实在听得不耐烦了,起身过来,与他和韩侍郎说:
“兴义帮确实劫镖、收拦路钱不假,但是安鼎镖局可是京城里响当当的镖局。
我听叔伯们说,凡商会的货物都是他们保的,从没出过差错。
那马镖头说的他们与兴义帮的关系,应该是真的。
兴义帮所图不就是钱嘛,马镖头都缴了买路钱,他们定是不会动我们的。
没事的。”
秉诺听归听,但还是坚持己见,说:
“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们总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兴义帮没来劫镖最好。
万一来劫了,我们这些人即便加上镖局的人,五十辆大车啊,我们根本护不了。
况且,此去山琼路途遥远,诸多山头,万一冒出群流匪。
这都是预料不到的,变数太多。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再备一支队伍沿途护卫。
双保险,小心些总不会错的。”
秉诺的一番话,韩见之倒是听进去了。
一来,护送此批稻谷实在意义重大,他不敢冒丝毫风险。
秉诺那句再小心都不为过,确实说到他心里了。
二来,他不懂这些江湖规矩。
也是担心,这些山匪的承诺并没有那么可靠。
万一兴义帮违背与安鼎镖局的约定,自己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韩见之于是说:
“只是,礼部、商会的人本来就少,又不会武。
这再护卫,也派不出人啊。”
宋书言见韩见之已被秉诺说动了,想想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也就是建议说:
“这有何难。
驻京护卫师,驻守京郊的京师,从他们里面借一批人来。
不就行了。”
韩见之听了哈哈大笑,说:
“聪明,聪明啊。
这驻京护卫师,不怎么熟悉。
就京师吧,我和程将军打过交道,是个明大义的人。”
他说着看向秉诺说:
“哈哈,忘了忘了。
秉诺父亲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韩侍郎倒是与秉诺想到一块儿了。
以秉诺下午的观察,他判断驻京护卫师怕是不能用的。
想来只有京师。
但是韩侍郎评论父亲的那句深明大义,他听了倒是惊奇。
父亲明明与韩侍郎起过争执,还私下打探他与临州百姓遇袭一事的联系。
韩侍郎怎会对他有如此高的评价。
算了算了,这些都不是要紧的事。
当务之急,是先把护卫的事安排妥当。
秉诺是见识过兴义帮实力的,而且这过去了一两年,怕是他们规模还要再壮大些。
而且此次沿途遇险都是自己布的局,他必须得做到万无一失,确保稻谷安全。
秉诺只是微微笑笑,出言说:
“我还有一个建议。
若请京师派员护卫,可否请他们届时着便装。
他们装作商队的样子,跟在我们前后。
我是担心,若他们着军服,怕是会引起山琼边境驻军的误会。
另外,我们之前上书,希望朝廷以官粮的规格护送此批稻谷,被否了。
此次与京师联系护卫一事,只要朝廷首肯,我们是不是得低调运作。
免得朝廷中,有人异议我们借用他部资源,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韩见之听罢表示赞同,说:
“都是好建议!
秉诺心细,确实这些都得面面顾及到。
我这就去报与文尚书,若他同意,便请京师出面相助。”
秉诺这哪是心细啊。
他一来是担心,京师兵士着军服护卫车队,会打草惊蛇。
二来,是怕部署中会走漏风声,被兴义帮提前知晓。
一切如秉诺的计划,顺利进行。
文尚书亦是对增添护卫一事表示赞同,更是对秉诺的两个建议夸赞有加。
文远密报朝廷,得了许可后,他带着韩见之,亲自前往京师拜会了程坚,商议护卫一事。
文尚书的为人程坚素来敬佩,且文尚书现在颇得圣心,此事又涉及两国互市一事。
程坚立刻就表态,定会全力配合。
他即刻便喊来了黄力捷,要他马上着手准备,选护卫百人,分作两队,护卫运粮车辆。
并要黄力捷随车同行,一切都听令于韩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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