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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修大坝,一处砂石二十石,糯米十石,共十钱……”

沈之昂的喃喃自语,手掌上巴掌大的小算盘打的乒乓作响,在略显寂静的朝堂上格外突出。

娄丞相感到了不受重视,当即拍案而起,“沈之昂!

本相说什么,你可有听?”

沈之昂正在打着算盘的指尖一顿,不大耐烦道,“娄丞相,别说话。”

他虽然时时刻刻都同慕容澹对着干,恨不得将慕容澹气死,但你若让他换个人效忠,他又是不干的。

而且慕容澹怎么可能死?

慕容澹若是真像他们说得似的,死了,那他沈之昂把名字倒过来写。

娄丞相估摸着时日无多了,他也无需多其太过恭敬。

娄丞相气急败坏,沈之昂不就仗着自己爷爷是当朝大儒,名满天下,又德高望重才敢同他这么说话的吗?

他今日若不治沈之昂的罪,以后该如何树立威信,在朝中立身?

“放肆,你敢……”

“如今户部一个侍郎都没有,顶用的小吏也没有,马上月末,到了对账的时候,娄丞相现在打断本官,是想替本官来算户部的帐吗?”

沈之昂将手中的算盘一摔,直直就与娄丞相呛上。

沈之昂是不怕的,连慕容澹当初都不敢将他打死,是因为对他家世颇多忌惮,更不用提娄丞相了。

今日他少一根头发丝儿,娄丞相就能被人口诛笔伐死。

乱臣贼子,不忠不孝,扰乱朝纲,残害良臣。

文人笔墨像是杀人不见血的刀,能生生将他凌迟死,这几顶帽子哪一顶压下来都足够娄丞相吃一壶。

“还有户部!

前些日子才进行过科举,那些举子至今还没安排好呢,户部官员也缺。”

娄丞相气得险些仰倒,狠狠掐着慕容顺泄愤,“如今摄政王薨去,太后逃宫,朝中最大的就是本相!”

说着便招手,让大殿中的侍卫将沈之昂捆起来,“沈尚书以下犯上,关入大牢!”

谋朝篡位,比的就是谁胆大,只要胆子够大,富贵险中求。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沈之昂仰着下巴,笑道,“娄丞相也就这点儿本事了,你也不瞧瞧你屁股下面坐的龙椅,到底是不是你的,乱臣贼子装什么纯臣?

把你狐狸尾巴好好藏藏,一股狐骚味儿!

想要皇位你就直说,大家又不是不知道,非得蒙张遮羞布,你别说蒙一张,就是蒙十张都遮不住你那丑恶的嘴脸。”

“皇室又不是一个血脉没有了,用得着你摄政了?装什么装呢?”

“放肆!”

娄丞相气急,将小皇帝放入宫人怀里,从一旁的梁柱上拔出宝剑,看样子是要亲自对沈之昂下手。

他踏下龙椅的那一瞬,原本还在观望的侍卫登时涌上,将他制住。

“沈尚书不愧是沈老太师的孙子。”

清脆的拊掌声自外传来。

那些凡是拥立过娄丞相的人,一个个都白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是连续一个月日六的原因,身体和精力都有点受不了,最近更新不太准时。

为了准时,我下个月开始就日三叭……

第81章

沈之昂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连慕容澹都敢怼。

怼个看不顺眼的娄丞相也没什么。

慕容澹从殿外进来,身后赫然跟着的,就是那个被娄丞相说逃出宫的太后。

“孤这几日微恙,闭门谢客,不知道娄丞相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

慕容澹嫌娄丞相坐过的龙椅脏,姚生从后间抬出把交椅给他。

萱女急忙将小皇帝从宫人手中接过来,气急败坏的扇了娄丞相一巴掌,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禽兽!

畜生!”

小皇帝才多大,就敢给他灌迷药?要真出个什么好歹,萱女连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娄丞相被萱女打的偏过头去。

谋朝篡位这种事儿,就是险中求富贵。

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顶多就是连累家人,连累了九族。

娄丞相早就被权利蒙了眼,隐忍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慕容澹稍微给他下些钩子,自己就咬着诱饵上来了。

结局自然是不用说的,查封家产,诛灭九族。

“沈之昂,你带户部几个人去清点一下娄丞相家中财产,然后充公国库,也算解当下燃眉之急。”

沈之昂兴奋地从地上捡起算盘。

他就知道慕容澹没死,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如今国库的窟窿能补上了。

慕容澹坐在上首,光看那红润的面色,就知道他一点儿事都没有。

联想到沈之昂方才对着娄丞相的强硬,他们不仅怀疑这是慕容澹和沈家联手布的局,就是用来排除异己,顺便充实国库。

不由得对慕容澹更多了些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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