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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个条件,实在有些苛刻。

杜祁眸光一紧,半晌不语。

杜修紧蹙着眉头,心里头,竟似有些不甘。

“荒唐!”

忽然间,有人呼喝而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杜凉拂袖站起,一字一句地道:“恕我直言,大皇子的条件,字字句句对我南俊不利。

“南地九国,我南俊并非最强。

若要压制其他八国,必得借助联兵符之力。

可你大瑛先封印南地联兵之符,又要我南方九国一同遵循这份契约。

两个条件相悖,简直强人所难!”

话毕,杜凉再不看云沉雅一眼,而是走到杜祁面前,恭敬行了个大礼。

“皇上,此事皆因臣而起。

是臣急功近利,一心想修复联兵符,才伤了大皇子。

皇上如何责罚,都不无不可。

便是将臣押送大瑛,受千刀万剐,臣也莫敢有半句怨言。

只是,大皇子的条件,实在太过分,恳请皇上切莫答应。

杜祁闻言,沉吟片刻。

他的脸上仍旧是一份清淡从容,淡到看不出太多情绪。

端起茶盏微微呷了一口,杜祁道:“你先起来。

杜凉垂眸,并不应答。

杜祁又看向云沉雅:“六王所言不错,大皇子的两个条件,确实令朕为难。

不若大皇子给个建议,我南俊一国,在联兵符被封印之后,如何做到让其他八国也遵循这份契约?”

姜还是老的辣,杜祁只言片语,又将此难题抛回给云尾巴狼。

云沉雅笑了。

“那是你们的事,我如何得知?”

这便是大瑛的作风,仗势欺人也罢,卑鄙无赖也罢,可那份气势,那份实力,睥睨神州天下,真真无人能敌。

公仪堂内,再次静了下来。

杜祁轻而又轻地叹了口气。

杜凉眸色更黯。

今日的谈判与他所预期的相差太远了。

其实云沉雅早已看出,在南俊,执着于修复联兵符的,无非是他六王爷父子二人。

杜凉本以为,今日云沉雅会针对他,将他六王爷治罪。

而自己,也早已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谁知云沉雅竟直接甩出两个条件,从根本上杜绝南地与大瑛抗衡的所有可能性。

想到这里,杜凉也叹息一声。

他默了一下,终是把话摊开了说。

“日前明荷偏苑,的确是我布的局。

可大皇子棋高一着,以身犯险,二皇子又以国师身份,反将一军。

如此步步为营,臣甘拜下风。

只是,当日在明荷偏苑,大皇子你暗使计谋,放走我南俊罪臣,此事,又该那什么来做交换?”

“你南俊弄丢了人,与我何干?”过得半晌,云沉雅慢条斯理地道,“再说了,你把话说得再开,我说我把此事忘了,你又能奈我何?”

“你――”

“六王爷,这个时候剑走偏锋,却是行不通的。

”景枫道,“若王爷想要一力承担罪名,这个如意算盘,便是打错了。

“不错,在南俊,想要修复联兵符的的确是六王爷你。

可不瞒六王爷说,南地的联兵符之力,在我大瑛心头,始终是一块心病,若不从根底解决,而是单单针对一个人,一桩事,那么,我们这一趟,也算白来了。

听景枫将话挑得如此明白通透,南俊王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可名状的情绪。

看着瑛朝的两个天之骄子,杜祁心疼里头的感觉有些异样。

不是无奈,不是忿恨,而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想着有朝一日,他南俊也能这样的帝王将相之才,有朝一日,也许南俊也能国运昌隆,盛世无疆。

“好。

”忽然,杜祁说道,“两位皇子的条件,朕全都应下。

“父皇?”“皇兄――”

同一时间,杜修和杜凉唤道。

然而,杜祁只是摆了摆手,顷刻间,却笑起来。

他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次。

“封印联兵符之力,与大瑛结为邦交之好,且让南地八国,都遵循这份契约。

“两个条件,朕都应了。

这一年,大瑛的两位皇子在公仪堂与南俊王杜祁定下的契约,在南俊史上,一直是备受争议的一桩事。

有人说,这份契约,给南俊国带来是史无前例的耻辱。

也有人说,若非当年的契约,南俊之国,根本不可能有后来的盛世繁华。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只是,在契约签订的数年以后,南俊王杜祁,曾对小世子杜修说过这样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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