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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苑内,众侍卫本来受六王爷吩咐,不予理会琼花小榭里的拼杀,可这时,他们见南俊王来到,皆皆傻了眼。
琼花小榭渐近,风拂来,夹杂着隐隐血腥味。
景枫眉头一蹙,忽地持鞭打马,越过竹林,奔向小榭。
湖水中,石桥里,四处都有血色浸染,周遭零落着尸体,是黑衣的刺客。
空中不知几人缠斗在一处,身形之快,无法辨认。
只能见白光剑气纵横,杀戮声声。
顷刻,那一团身影分散开来,分落而下。
几人踏于水上,几人踏于亭上,而立石桥头最近的这个人,手拿十二骨折扇带刃,可十二刃中,已折断九刃。
他一身染血,伤势不轻。
这个人是云沉雅
另外七人也各带伤势,喘息不止,可他们却不给云沉雅丝毫休息的机会,纵身而起,又发起攻势。
云沉雅本欲接招,可奈何背心一阵钝痛,退了几步,竟有些不敌。
景枫到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身无兵器,手里只有一个马鞭。
然而当下,他踏马腾空,持鞭一挥,直接逼退攻来的死士。
景枫落于云沉雅面前。
看见他一身是伤,眸光先是一紧,可尔后,却笑了起来。
“我却不知,你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
云尾巴狼听了此言,倒不介意,他一扬眉,喘息着道:“我也一直觉得可惜,没能够瞧见当年你争战沙场,兵败如山倒的样子。
”
这话出,景枫目光猛地一滞。
北荒之战,一直是他的心结。
然而片刻后,英景枫却淡淡笑起来。
哪怕心结,可也会有淡去的一天吧。
做个人,总该有些生生不息的精神。
这亦是与云沉雅重逢之后,他的兄长一直想告诉他的。
又有死士从另一侧袭来。
不等景枫挥鞭,竹林深处,忽又有两个身影掠空而来。
司空司徒逼退死士,护于云沉雅另一侧。
他们一脸焦急之色,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云沉雅道:“呵,来得倒是晚了些。
”
七个死士还欲再攻,然而这个时候,明荷偏苑内,却传来一声长呼。
“皇上驾到――”
第69章
湖水岸,石桥头,四周皆是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两列侍卫分道而立。
一名太监悄步上前,掀开轿帘。
南俊王杜祁年近不惑,眉目却清秀俊朗。
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云沉雅与景枫身上,点头道:“大皇子,二皇子。
”
景枫今日本是以“穆临简”的身份面见南俊王。
此刻杜祁称他为“二皇子”,并且亲临明荷偏苑,无疑是在表达一份诚意。
阮凤听了这声“二皇子”,脸色顷刻一白。
云沉雅与景枫回过礼,杜祁又道:“两位皇子远道而来,我南俊之国多有怠慢。
”
云沉雅听了这话,不禁嗤笑一声。
这时,司空幸已暂时帮他封穴止血。
云尾巴狼挑起折扇,往四周疮痍指了指,慢悠悠地道:“这待客之道,确实不怎么好。
”
四周还遍布着黑衣人的尸体,原先碧粼粼的湖水浸上暗红血色。
而那七名死士却留在原地,并未离开。
杜祁的神色依旧从容。
他袖管轻拂,似掀起一缕清风,“那么,依大皇子的意思,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置?”
云沉雅晓得这七个死士留在原处的因由。
他们七人,是六王府暗养的杀手。
如今东窗事发,他们留在原处就地受罚还好,可他们若逃离,那便给了南俊王一个顺藤摸瓜,查处杜凉的机会。
只不过,云尾巴狼向来的原则是,他人伤我一分,我杀他人全家。
这还是头一遭有人如此重创于他,尾巴狼自是不肯放过。
“要我说――”云沉雅勾唇一笑,目光淡淡扫过那七个死士,一字一句地道:“处死他们。
”
杜祁一怔。
“处死他们,将他们的尸首,送去――六王府。
”
杜祁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微眯着双眼看向云沉雅,片刻却笑起来:“大皇子以为,当着众人之面说出这样的话,可还妥当?”
云沉雅之言,无疑于是说今日之事的主谋,便是六王爷杜凉。
“确实不妥。
”云尾巴狼悠然地道,“可这些人今日伤我,莫非活着的余地么?”
“再有,南俊王今日肯来此,难道不是想借我之手,除掉自己的心头大患?”
话音一落,琼花小榭内所有人的呼吸皆是一滞。
风声过境,刹那间,四周深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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