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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贵应声后,迟疑片刻,问:“大公子,那小棠姑娘……”

云沉雅垂眸,轻声道:“许是我从前……嗯,这事儿得好好想想。

白贵闻此言,先是一愣,复又欣慰一笑。

近些日子,舒家小棠因忙碌,去云府旧宅的次数便少了些。

五月中旬去看了一次,原先的灿灿桃花已落土为泥,取而代之的是枝头青桃。

老管家与她说,这桃子再长大些,便可以吃了,味道虽不会如专门栽种的甘美,定也可口。

这一日,舒棠趁着空闲,与舒三易打了招呼,便赶着骡子车,往云府旧宅而去。

长街寂静,道旁有夏花探出墙头。

舒棠将骡子车栓到树旁,叩门两声。

老管家来开门,见得舒家小棠,不由一喜,笑道:“舒姑娘也来了?今儿个可真热闹。

舒棠猜出宅子里另有他人,探头望去,只见庭前绿柳下,立着一道修挺的身影。

那人见了舒棠,也不禁一愣。

他走前两步,点头招呼道:“姑娘,又见面了。

舒棠“啊”了一声,随即认出这人正是那夜马车里的青衫公子,连忙施礼招呼,又问:“这位……这位官人,怎么会来这儿?”

青衫公子听她不知如何称呼自己,淡淡一笑,说:“在下姓穆,非是官人,姑娘称一声公子便可。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下姓穆”,诶嘿嘿嘿嘿~~

第55章

在下姓穆,非是官人,姑娘唤一声公子便可。

舒棠听了这声音,又是一怔。

沉澈清朗的音线,竟与云沉雅七分相似。

她心间一动,忽地又想起云沉雅有一个小自己半岁的兄弟。

其实她所料不错。

大瑛两位皇子,因年少贪慕宫外生活,均起了市井诨名。

大皇子景轩,别名云沉雅,二皇子景枫,又唤穆临简。

午过,太阳开始西移,天地间风声细细。

景枫一身青衫立于垂柳前,见眼前姑娘布衣朴素,眸光流转,仿佛看到另一个身影,心中不由一沉。

他垂眸沉默一阵,转而又敛起心神笑道:“倒是姑娘,怎会来此?”

就连这枚笑容,也与云沉雅有几许相似。

舒棠再一愣,看着景枫的模样,心中不禁有点慌。

她吞了口唾沫,老实答道:“我在这儿种的桃树结了果子,我就过来看看。

景枫一怔:“原来后园里的桃子,是姑娘所种。

舒棠讪讪笑起来:“桃树是前年栽的,今年才结果。

”想了想,又道:“我摘些桃子,穆公子……穆公子也尝尝?”

言语间,两人来到后园。

花圃里的桃子前阵子还又青又小,到了今日,已是白里透红。

舒棠摘了七八个,用裙子兜住,就着小池塘的水洗尽。

景枫走过去,蹲在她身旁,捡起一个桃子左右转了转,似是想起了什么事,眼底竟露出笑意。

他虽是布衫简装,可轩昂气度浑然天成。

见他不吃桃子,舒棠只当这等世家子弟凡事讲究。

她连忙甩了甩手上的水,起身道:“穆公子,你等等,我去搬张藤椅给你坐,再、再寻把小刀来削桃子皮。

景枫听了,先是一愣,旋即一笑。

他撩开衣摆,在池塘畔的鹅卵小径坐下,将手中桃子抛了抛,咬了一口道:“不必了,我不讲究这些。

他眉梢轻扬,英锐之气乍现。

舒棠见了,又怔了一怔。

过得片刻,她回到小池塘畔,从袖囊里掏出手绢铺在地面,将桃子挨个挨个地往上面摆,又听景枫的声音略带笑意:“我上次摘桃子吃,还是很小的时候,与我兄长一起。

舒棠心中一紧,讶然抬头道:“穆公子有兄长?”

景枫听出她的讶异,偏过头来,“嗯,怎么?”

舒棠呆了呆,片刻又觉着贸贸然认人不大好,思量一番,选了个迂回的问法,“我、我识得一人,与穆公子有些相似,不知……不知穆公子是哪年哪月的生辰?”

景枫一顿,想起他兄长景轩的秉性,心中即刻有了数。

云尾巴狼表面随和,却甚少真正与人亲近。

眼前这姑娘又呆又老实,却能在尾巴狼的地盘种了两年桃子树,真真匪夷所思。

这状况,思来想去也就两种解释,一是云沉雅对舒兔子有算计;二是云沉雅对舒兔子动了情。

景枫这厢来南俊,是有求于云尾巴狼。

无论眼前这姑娘跟云沉雅是哪种关系,先握一个砝码在手,也多一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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