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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沉雅愣了愣:“这不是,早已知晓的事情了吗?”

听了这话,司徒雪一向无甚表情的脸,不禁露出一丝怒意。

她转头冷若冰霜地看了司空幸一眼,这才道:“确实是早已知晓的事。

可当初,我等几人分工行事前,司空却丝毫未曾向属下提及他所已知晓的内情,令属下耗时耗力,却百忙一场。

来到南俊后,白贵等三人分工行事。

白贵跟云尾巴狼跑生意,打点棠酒轩;司空幸负责探察这两年来,南北往来的生意记录;而司徒雪,则是查探沉棠酒的来源。

岂料云沉雅听了司徒雪如此说,却不气不怒,他摇着扇子,又将目光兴致勃勃地移到司空幸身上。

饶是易了容,隔着薄薄的人皮面具,仍能看出司空幸脸上的微红。

司空尴尬地看了云沉雅一眼,顿了一会儿,终是跟司徒雪解释道:“我原以为你查沉棠酒的来源,只需寻个懂酒人品几口便是,毕竟要紧的,还是那南北青稞麦的生意。

故而也就未曾料到你竟会顺藤摸瓜,查到小棠姑娘和阮凤的身上……”

司徒雪再“哼”一声:“沉棠酒的来源,除了查那酒水的原料,更要查那酒水方子来自何人。

若如你说的那般轻松,我日夜奔波暗访又是为何?!”

司空幸亦晓得错在自己,可他是一个直性子,有什么想法也不愿瞒着,便说道:“我见你胸有成竹的模样,以为小棠姑娘与阮凤的事大公子对你说过……”

云尾巴狼正兴味盎然地瞧着他二人,听了这里,不由合起扇子指向司空幸,斥责道:“小两口吵架,将外人扯进去是什么道理?”

司空司徒二人对尾巴狼这类调侃早习以为常,因此刻说到紧要处,他们也没理会。

司空幸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每日暗访,却并没来问过我。

你若问我,我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司徒雪不禁愤然:“你为何不主动与我提及?!”

司空幸素来是个木头性子,这么被司徒雪一逼,不禁愣住。

他张了张口,过了会儿,只好软下来道:“我、我日后注意。

“嗒”一声扇子在手里一敲,云沉雅笑眯眯地道:“这才对嘛。

”说罢,他又瞟了司空幸一眼,道:“吵完了?”

司空幸一愣,只觉百口莫辩。

过了一会儿,回了句:“属下没与司徒吵……”

司徒雪见他越抹越黑,不禁又来了气。

她强压着怒焰,这才又道:“禀大公子,属下近日将沉棠酒带给不少南俊的品酒人尝过,这些人均说不出因由。

属下以为,唯今之计,得到沉棠酒的方子还是其次,反倒是舒棠,她是一个突破口。

云沉雅一愣:“小棠?”

司徒雪点头:“是。

属下并非要利用舒棠,不过是想从舒姑娘口里问出沉棠酒是否是阮凤所赠,而阮凤,又是从何处得来这沉棠酒的方子。

云沉雅挑起眉:“所以?”

司徒雪稍一犹疑,又回头看了司空幸一眼。

司空幸再咳两声,上前一步道:“这事,只有大公子去问一问。

云沉雅道:“我?”

司徒雪道:“不错。

其实这原是属下分内应当,但属下与人交际沟通的功夫,委实差强人意。

而大公子从前与舒棠姑娘是旧识,应当晓得她的喜恶。

若然小棠姑娘肯帮忙探得这沉棠酒的来历,那我们此行,必会省下功夫。

其实这个道理,云沉雅原也是知晓的。

他想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肯作答。

扇子在手上敲了好一阵,他才道:“也好,那我问问她。

看了一眼骡子,又望了两眼兔子,云沉雅不经意又自嘲地低笑一声,“这小傻妞,两年多来的日子倒过得红火,养了一群小崽子,又酿酒做起小掌柜。

比起我可真是潇洒自在许多。

语罢,他便又往府外而去。

有一瞬,他的身影有点落寞,像忽然被抛弃的孩子。

其实什么最撩人,是我带着点滴思念回到你身边,我看着你,你却再不认得我。

司空幸怔了怔,忽地忆起两年前的许多事,不禁地又唤了声:“大公子。

云沉雅回过身来。

司空幸拱手道:“为难大公子了。

云沉雅倏然一笑,他抬扇指了指天,清清淡淡地说:“那小傻妞,与人赴约习惯早到。

这会儿快未时,她差不多快相亲了,我得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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