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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番场景,并未被苏白瞧了去。

见得舒棠看到自己正面,梁翠慌忙也侧身坐端,手捧心抚了抚胸口。

这时,梁未又问道:“这么说,与苏大人果真再无干系?”

舒棠仍在惊诧中,尚未缓过神来。

云沉雅见这场景,以为舒棠见了梁翠真样貌,心里不忍,要袒护苏白。

正要帮着忽悠过去,岂料舒棠蓦地道:“与苏公子真没干系了。

梁未道:“面上没干系,心里又如何想?”

舒棠忙说:“梁大人,我如今也有别的姻亲了。

苏公子若能娶梁翠姑娘,心底也是欢喜。

云沉雅听了这话,不禁十分诧异。

舒棠眼下明知这是个局,可听意思,却分明要让苏白娶梁翠,将他往火坑里推。

思及此,云尾巴狼不由挑起眉梢,诧然又好笑地看了舒棠眼。

舒家小棠被他这么一望,做贼心虚地垂下头,吞了两口唾沫,默默不语起来。

云沉雅恍然大悟,禁不住笑得神经兮兮——原来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苏白瞥见云尾巴狼笑,以为好事将近,忙上前两步问:“梁大人,小翠,你们既已问清,不知这门亲事——”

“苏白。

”梁未忽地沉了声,肃然道:“问,倘若小翠并非我亲生女儿,而是义女,可娶不娶?”

苏白一愣,即刻拱手道:“小婿喜欢是小翠人,并非身世背景。

梁未又问了:“那倘若有朝一日,小翠身染顽疾,容貌尽毁,可会弃她不顾?”

苏白这回反应却快,比出三根指头便立毒誓。

梁未沉吟一番,便道:“那可愿为今日所言今日毒誓立下字据?他日二人若起纷争,小翠也好有字据为保。

”顿了顿,梁未又道,“只要立下字据,今日便认了你这女婿。

苏白听了这话,自是二话不说,当下笔走如飞便立誓为据。

谁知梁未接了那白纸黑字,并无半点喜悦之情,而是像完成任务般松了口气。

他将字据折好握在手里,说了句:“如此,便进来瞧瞧吧。

”那头,苏白自是欢喜又紧张,裹足不前。

这头,梁未却将纱幔掀了,走到云沉雅面前,恭恭敬敬将那白纸黑字递与他,再拱手躬身道:“大公子,办妥了。

云尾巴狼点点头,接过纸条,慢条斯理地揣入袖囊。

“走了。

”他回身牵了舒家小棠手,推了鸿雁居门便悠哉乐哉地逛了出去。

没走几步,便听身后屋里声惨叫。

下一刻,苏白跌跌撞撞从鸿雁距离跑出来,抖颤着手,指着云尾巴狼:“……是你干的好事?!”

云沉雅这才笑起来,将字据从袖囊里取出,在他面前晃了晃,悠悠地道:“苏白苏大人对翠儿姑娘深情不移,感天动地。

云某素来懒怠,今儿个却愿不辞辛劳,替苏大人将这字据交上去。

“交、交去哪里?”苏白脸色登时发青。

云沉雅扬起眉头,畅快道:“自是交去禁宫,为苏大人讨个御赐金婚。

舒棠听得这话,也是呆。

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云沉雅,顿了半晌,竟不由自主傻兮兮地笑起来。

苏白气得浑身发抖,吞吐说了几句话,没表明意思。

云尾巴狼自是懒得理他,牵了舒棠手就要走。

谁想这会儿,苏白竟一不做二不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作势便要抢云沉雅手里字据。

苏白自不是云尾巴狼对手。

可云沉雅还未出手,舒家小棠眼疾手快伸脚将苏白绊,随即抓了尾巴狼手,兔子般就飞奔起来,边还道:“云官人,快跑!”

云沉雅原也茫然。

可当他被舒棠拉着,逃出清香苑,七拐八拐地穿了几个巷弄后,心底却渐渐地,异常地欢喜起来。

这样欢喜,从来没有过。

两人逃命也似跑了阵,直至繁华喧嚣街头。

见身后无人追来,他们这才齐跌坐在家商铺门口,猛喘着粗气。

跑路不得法,又没提内力。

云沉雅额头尽是汗。

可他抬起头,看着秋阳下同样气喘吁吁舒棠时,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舒棠愣了愣,也跟着笑。

云尾巴狼乐了阵便敛了笑容。

他捏了袖口帮舒棠拭干额角汗液,弯起双眼:“原以为今日这出必定会惹不痛快,谁晓得对付起人来也不手软。

舒棠愣,埋下头。

闷声闷气地说:“原也不想这么做。

可苏白攀附权势便罢了,之前与他婚约还没取消时,他胆小不敢出头,还去寻其他姑娘相亲。

这么样个人,理应遭些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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