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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成想,半刻之后,却是唐玉一脸惊骇,一步一步倒退着出来。

云沉雅不知何时抢了一把杀猪刀,刀刃上海滴着新鲜猪血。

他手里提着刀,一边悠哉乐哉地往外走,一边笑嘻嘻地对唐玉道:“嗬,会打的怕不要命的。

我就是不会武功,我往死里乱砍还不成吗?”

说着,他自眼风里瞥了眼尚未走近的舒棠与秋多喜,又冲唐玉抬抬下巴,一脸挑衅:“你来啊,你来敲我啊。

显见得,此刻的唐玉已经被云尾巴狼的无耻给震慑住了。

他立在原地,嘴角不断地抽搐,只见吸气,不见出气。

两人对峙须臾。

蓦地,云沉雅脸色一变,做出一副颇为正经的模样。

他将手里的刀王路旁一扔,语气清淡又严肃:“好歹今日秋姑娘费尽千辛万苦想将你带回去,你才受了这点挫折就想要轻生?如此也罢,你若要再往河水里跳,不如我一刀先将你解决了。

方才,镇里人瞧着剑拔弩张,未敢上前围观。

直到云沉雅扔了刀,他们才陆续上前来,拦人的拦人,劝架的劝架。

尾巴狼扔刀,自也有个因由——舒棠和秋多喜来了。

舒秋二人见着这厢状况,慌忙跑来劝慰云沉雅。

尾巴狼瞅见台阶就下,被安抚几句后,便也大度地“消了气”。

唐玉本不打算息事宁人,然而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一向爆脾气管闲事的秋多喜,今儿个也未数落他。

只默默地帮他还了擀面杖,还似有似无地跟他说了几句舒坦话。

如此,四人各怀着心思,便打算一道回京华城去了。

本来这桩事儿到此,合该了结了。

谁晓得他们出镇子时,却撞见叶妈和叶小宝。

叶妈不知情,只当自己儿子欺负了云大公子的朋友。

她战战兢兢地拉拽着叶小宝来镇口跟云沉雅道歉。

彼时夕阳西下,流霞映衬着舒棠的脸蛋分外好看。

可仿佛这张好看的脸,并非人人见了都赏心悦目。

叶小宝甫一望见舒棠,便惊恐地瞪大了眼。

突然间,他挣脱开叶妈,猛地朝舒棠的方向奔去。

第22章

眼见叶小宝奔来,云沉雅情急之下,一手揽了舒棠,以脚跟缚地,连退数十步。

这一番动静不过转瞬间,其余三人均未反应过来。

舒棠在云沉雅怀里犹自愣然,便听他诧异地道:“小棠妹,你看。

她回头望去,只见叶小宝追到半路,双膝一软,竟跪倒下来,连连以头抢地。

叶妈上前拉了几次,均被他挣脱开,嘴上呜哩哇啦,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秋多喜与唐玉愣在一旁。

舒棠见了这光景,也有些惊慌。

她瞪大眼,不知所措间,只好唤了声:“云官人……”

云沉雅恍若未闻。

他一双修眉微微拧着,顿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眸子里一丝厉光稍纵即逝。

“上前看看。

”须臾,他与舒棠道。

舒家小棠有些犹疑。

叶小宝虽有疯病,但平日里除了妖艳些,言行举止还算正常。

可他眼下这幅全然丧失神智的模样,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不等舒棠应声,云沉雅便上前牵了她的手,轻声道:“别怕,跟在我身后。

两人一块儿走近。

叶小宝磕头得越发急促,眉心间出现斑斑血迹,连鼻头也撞破了。

待舒棠与他的距离只余半丈不到,叶小宝忽然一声惨叫,回身便扑入叶妈怀里,瑟瑟发抖。

叶妈一面安抚儿子,一面语无伦次地向云沉雅赔不是。

余下四人里,除了云尾巴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静了半日,云沉雅忽地上前,蹲在方才叶小宝磕头的地方看了看,心中有所悟。

他随即又问叶妈:“叶公子从前也这样?”

叶妈一时不能反应,只含糊不清地说叶小宝不是故意的求大公子不要怪罪。

云沉雅又一字一顿地将问题问了一次。

叶妈这才道:“这孩子一直有疯病,但这么着犯病,统共就三回。

有两回事早以前的事儿了,我以为他都好了,谁知今日又犯了。

云沉雅听罢这话,就说:“带他回云府养着吧,疯病需得静心,住在城郊终不是办法。

叶妈连连答谢。

因自家儿子冒犯了人,她也不便多留,寻了个收拾行装的借口,便拉拽着叶小宝走了。

云沉雅见他们离开,朝不远处使了个眼色,随即便有黑衣人跟上。

至此时,舒棠等三人才反应过来。

先说话的是秋多喜。

方才云沉雅在转瞬掠出数十步的轻功,令她犹自叹奇。

“你会武功?”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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