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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尾巴狼听得这话,不禁有些发愣。

过了会儿,他半是调笑半是无所谓地问:“这么相信我?”

“嗯,我打头一回在大街上遇着云官人,便不由地很相信你。

”说了这话,她又埋下头,有些许气愤:“我诚没想到那汤归竟然是唐玉。

”

舒家小棠复又在云府逗留半日,待到天将黄昏,她便匆匆离了。

云沉雅将她送至府门口,见她身影在巷末消失,这才挥手招来司空幸,淡淡吩咐道:“舒家客栈那头怎样了?”

司空幸道:“撤了大半,留了四人日夜轮守。

”

云尾巴狼沉吟半刻,说:“再添上四人。

”默了一会儿,他又问,“北荒的战事呢?”

得了上次的教训,司空幸不敢再对二皇子多加置喙,只如实道:“窝阔国整军出发,朝廷也派了兵马前去,但人数却不能与窝阔军比拟。

另外,朝廷里,莫大将军,莫少将军也有要务在身,无法分*身顾及北荒。

景枫二皇子的身份,朝堂上除了前丞相鲜少有人知晓。

属下揣测,若战事将发,前丞相必定会保举二皇子为一军的统帅。

可……”

“说下去。

”

“可据探子来报,二皇子似是、似是在北荒已有了妻房。

”

“妻房?”听得此言,云沉雅瞳孔一收,这才蓦地回头看了眼司空幸。

沉吟须臾,他忽地又勾唇一笑,“也好,凭他的个性,也难得有人肯陪着他。

”

云沉雅又思及瑛朝北边的战事,又道:“北面兵力不足,你再派人去查查,莫家两个将军,运河驻军,西面边城之军,哪些人马能最快赶去支援。

”

司空幸闻言,还想说些什么。

可云尾巴狼回头淡淡扫他一眼,他便又将满腹肺腑之言咽了下去。

云沉雅这才又询问了唐玉的情况,继而摇起折扇,逛去了后院儿。

司空幸顿在原地,深觉困惑。

云尾巴狼平素里高深莫测,行事风格狠辣果决。

可他对自己这个兄弟,却有着分外地护短。

说来奇怪,两兄弟原先同住宫里,时常便冷战,关系并不见得好。

待二皇子离了宫,尾巴狼虽自在逍遥却容不得别人说他弟弟的半句不是。

其实也是司空幸想不通透。

这事说来也简单,兄弟之情浓于水不说,遥在北荒的英景枫脾气孤傲,可身在南俊性子莫测的英景轩这些年来,又何尝不是孤身一人。

两兄弟从小闹则闹矣,吵则吵矣,可还算处得拢。

再说了,凭英景轩的个性,要能跟一人吵得起来,这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也是足足的沉重了。

瑛朝的大皇子英景轩,虽则凉薄又狠心,但还不至于冷血。

此时此刻,唐玉屈就在后院一藤椅上晒太阳。

云府内四处都藏着杀手,他见逃脱无望,所幸既来之则安之。

远远地瞧见云尾巴狼走来,唐玉愤怒起身,抬脚将藤椅踹了,转身便要回房。

其实云尾巴狼的武艺之所以能登峰造极,全靠他如快疾如鬼魅的身法。

是以,唐玉转身,甫一踏进房门,便见尾巴狼坐在桌前,刚好为他斟好一杯茶。

“来,坐坐。

”尾巴狼抬手招呼,模样又似召唤摇尾狗。

唐玉寄人篱下,矮人一等,别扭须臾,便过去桌前坐了。

坐下后,他撑着一身傲骨,开门见山地道:“当年我们三家立下盟约,联兵符轮流保管,一家一年。

不过我也不瞒你,那联兵符,我五年没瞧见了。

你此刻若要问我,我也答不上来。

”

云尾巴狼听了这话,说:“汤归下的面皮下是你而不是方亦飞,我便知道这联兵符究竟在谁手里。

”他笑眯眯地将茶水将唐玉跟前推了,又道:“我另问你一桩事。

”

“什么事?”

云尾巴狼将折扇收了,在桌上敲了敲,问:“你跟那舒家的小傻妞,是怎得回事?”

唐玉听了这话,却有些愣然。

过了半晌,他心道自己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凡事敢做就敢当,便挺起胸膛,如实地道:“她是我瞧上的媳妇儿。

”

第17章

南俊京华之地,若真要挑选出个世俗公子哥,唐家二少首当其冲。

方亦飞富则富矣,雅则雅矣,肩上的担子却颇重。

而相较之下,唐家的基业全由大少和两位叔叔承担了去,加之二老溺爱小儿子,哪怕唐玉日日枕金睡银,他们也不觉为过。

说来也怪,都说宠儿不孝,可唐玉却是个老好人。

从小到大,他未跟下人红过一次脸,未曾挑逗过一个姑娘,街边逢了讨乞的,回回都给一锭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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