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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沉雅看他一眼,倒没跟他计较,只皱眉道:“怎么回事?这人竟不是唐玉?”
司空幸闻言,也吃惊的抬起头。
但见云沉雅将小厮的头套掀了,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再看他的手,手掌手指的厚茧,分明是个使暗器的高手,而素问唐玉习武用的是剑或弓,从不使什么暗器。
那小厮倒也不是个硬气的主儿,见自己被抓,便连连求饶,说自己是唐家二少派来楼子里打掩护的,京华城里,像他这样的掩护,还有数十个,又求云沉雅饶他一命。
云尾巴狼没搭理他,只暗自沉吟。
过了会儿,又见司空幸部署的黑衣人追来,见云沉雅已将小厮抓住,纷纷面面相觑。
司空幸咳了一声,问道:“大公子,所以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此话出,那小厮也一脸慌乱地看向云沉雅。
不想这时,云尾巴狼竟笑了起来。
他举起扇子,敲敲小厮的肩:“你暗器不错,轻功也不错。
我这会儿放开了你,凭你的功夫,想要逃脱倒也并非不可能。
”
这句话说得所有人皆皆一头雾水,唯有那小厮,神色一骇,顿地腾身便想离开。
可不容他反应,便见云沉雅一个迅疾的闪身。
半空有两个身影如鬼魅,又见光影如水,铿锵一声。
下一刻,只闻一声惨叫,那小厮倒地捂住左手,手腕处鲜血直流。
司空幸定睛一看,竟是手腕的筋被挑断了。
这人的一手好的暗器功夫,怕也就此废了。
云沉雅将手中匕首往地上一扔,朝那些个黑衣人道:“把他带回去。
”
司空幸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匕首。
那匕首,竟然是他随身携带的。
方才只不过是一个转瞬,云沉雅竟能从他伸手夺了匕首,再腾身挑断一人的手筋。
这种功夫……即便与禁军的统领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空幸正愣着神,却见云沉雅对他唤道:“你,陪我走一段。
”
两人默默无言地在夜街走着。
方才一番动荡,街上早已没了人。
过了会儿,云沉雅忽道:“你觉得,方才这小厮,是什么人?”
司空幸一愣,老老实实地答:“这个……要审问过才知。
”
云沉雅笑了一声:“此人出招阴毒,可是口风松的人?等你审问完,为时已晚。
”
话里有话,司空幸略作揣摩,不禁道:“大公子的意思是,方才那小厮是故意做出慌乱的模样,而他说京华城中,还有数十人皆皆易容混淆视听,也是故意告诉我们的?”
“不错。
”云沉雅顿住脚步,抬目望向天边月。
一轮月色流泻,清辉洒在他绝世的面容,可他略作一笑,却似又将这清辉散了去,只留几分阴鸷,“这其间有诈,棠花巷子的汤归,恐怕也有问题。
”
顿了一顿,云沉雅忽地轻声道:“三日后,无论容任何手段,捉住汤归。
活得捉不到,就捉死的。
”
虽则司空幸早做了心理准备,但听了这话,他仍不由退了半步。
汤归如今在舒家客栈,而棠花巷子里,早也有了汤归的人。
若要捉住汤归,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斗,难免会伤及无辜。
可云沉雅说的不择手段,分明是起了杀心。
这杀心,不是争对一个人,而是争对拦在他前面的所有人,包括……舒家客栈的老少。
这会儿,云沉雅背身站着。
司空幸瞧不见他的神色。
月光顷刻冷了下来,映衬着云沉雅的身影也十分凉薄。
司空幸晓得瑛朝战事已起,云沉雅赶着回朝,时日紧迫。
可若要殃及舒家父女二人,实在有些残忍。
他沉吟了片刻,只答了声:“属下领命。
”
可却久久不闻云沉雅的回音。
云沉雅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月色里,不说话,不叹息,一直站着,直到第二日东方发白,衣角水露被日晖蒸去。
第12章
隔日晨,云尾巴狼回府眯了一个时辰。
用过早膳后,他去膳房拣选了些吃食喂鸡。
老管家遇着云沉雅时,见他已换了身干净衣裳,晃着折扇,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两只小獒犬跟在他身后小跑,正摇着尾巴恭送狼主子。
云沉雅看到管家,特特招呼,说:“后院的鸡仔不用喂了,我今儿早喂过了。
”
老管家听了这话,不觉纳闷。
云大公子素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会喂鸡?虽有这个困惑,老管家也不表述出来,只与那两只走狗一起,将云尾巴狼送到大门前。
莴笋白菜伸长脖子,但见狼主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它们齐齐兴奋地吠了几声,转而便撒丫子往后院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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