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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他回来再说吧。”

顾若离看着颜显脸上的胡子,不由失笑,他一愣摸了摸脸问道:“怎么了,可是胡子太可笑?”

顾若离摆手,道:“没有,挺好看的。”

“顾大夫说笑了,我这脸哪有什么好看之处。”

他说着和顾若离并肩走着,“听说……冬青已经康复了?”

“是的。”

她含笑点头,“正常休养,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颜显忽然停下来和她拱手,“恭喜。

当初先帝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的心情我能体会。

如今能度过这一关,确实是很不易。”

“所有的事都没有办法回头。”

顾若离看着远处,目露遗憾,“望先帝在天之灵能原谅我的无知和莽撞。”

这一次换颜显摆手,笑着道:“你想多了,有的责任不在你,所以你不用一直负疚。”

“谢谢。”

她回头看他,忽然道:“你也是。”

颜显一愣,忽然失笑捂着额头无奈的摇着头,道:“是,是!”

他才觉得自己被顾若离绕进来了,不由叹气道:“那就一起努力吧,忘掉那些不愉快的,歇下不该担负的责任,轻装上阵,向前看。”

“嗯。”

顾若离也颔首,道:“颜夫人这几年都不催你,就是渴望着有朝一日你回去时,是一个全新的颜释文。”

颜显点了点头,忽然抬手指着远处不断扬起的灰尘,“应该是远山回来了。”

她随着视线去看,果然就看到一队七八个人骑马朝这边跑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跟前,赵勋翻身下马看着她,道:“怎么了?”

“我来找你。

你要不要先去梳洗一下。”

顾若离看这儿他一脸的灰,心疼不已。

他颔首看了一眼颜显,道:“我去洗洗,一会儿喊了秦大同到我这里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好。”

颜显应是而去。

顾若离跟着赵勋边走边说着话,路过的人纷纷和他们打招呼,也不再奇怪,因为最近赵勋对伤兵的事非常的关注,所以和顾若离接触的也很频繁。

“……刚刚白先生来,将最后一颗药拿走了。”

顾若离蹙眉道:“这里的伤兵现在都用不上了,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来和你说说。”

赵勋步子停了下来,看着她问道:“你也白徵有问题?”

“嗯。

大概是觉得他太神秘了吧。”

他的过去,未来包括他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也猜不到。

所以不由自主的带着质疑和戒备,“我听说额森受伤了一直没有康复,会不会是……”

希望是她想多了,至少表面上看来,白徵和额森没有半点联系。

“等等。”

赵勋招手喊来一人,和他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人点头应是而去,他又回头看着她,道:“我让人去跟着他,若是有什么异动就直接将他控制了。”

她点了点头想到了白世英。

可一连两天白徵都没有离开过军营,盯着他的人自然一无所获,顾若离觉得是自己错怪他了,便不再想这件事。

“额森具体的位置找到了吗?”

顾若离和赵勋坐在河边,前面是落日余晖,气温也慢慢降下来,便觉得有些冷,他将她包着抱在怀里颔首道:“找到了,再给他两日时间休整。”

要是他再不康复,那他也就不会再等了。

“你……”

她觉得奇怪,等额森康复再去打,这不像赵勋的风格,他看出她眼里的疑惑,低声道:“一仗打十年也是常有的。”

她楞了一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笑着道:“……那也得额森能耗得起十年。

再说,我怕时间久了朝廷那边的粮草会跟不上。”

她每时每刻都担心他们的粮草会不够,赵凌会受人蛊惑而断了他们的退路。

“放心。”

他漫不经心的道:“就算朝中的断了也无妨。

从蓟州以及合水还有庆阳储存的粮草,足够负担我们半年。”

而赵凌也好,赵梁阙也好,现在都不可能断粮草,在他们没有准备好的前提下,最怕的就是激怒赵勋。

他带兵反了打回去,可不是轻松随便的事。

“那就行。”

她看看时间起身道:“我们回去吧,一会儿气温更低会冷的。”

他颔首将她抱上马,一夹马腹便扬尘往军营而去,天彻底黑下来时顾若离到了军营,赵勋去和颜显商量事情,她和欢颜还有瑞珠在帐子里说话。

“我好想洗个头。”

欢颜拿篦子梳着,“县主,正好今晚没事我们洗头吧。”

他们已经有七八天没洗头了,实在是痒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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