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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看了眼躺在滑竿山古代韩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韩氏的脸上被刀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刀伤,密密麻麻的,样子实在是恐怖至极。

“老太太,签吧。”

方才来找顾若离的婆子哀求的道,“如今庆阳城只有顾大夫能救太太了。”

崔氏忍着羞辱,接了印泥在上面压了手印,丢给顾若离:“生死由命,有劳顾大夫了。”

“将人抬进去。”

顾若离吩咐几个轿夫,一行人将韩氏抬到后院的病房,韩氏昏迷着脸色惨白,犹如死人一般,呼吸也非常的羸弱,顾若离掀开被子,韩氏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纯白的,上头印了许多血印子,她解开衣服这才看清……

从脖子到胸口以及大腿上,粗粗数了一下有十一处刀伤,最深的是腹部和大腿两处,伤的很深皮肉外翻,不说别的地方,单肚子上这一刀,就足以要她的命。

现在看来她还是幸运的,被人丢在外面,气温低她倒没有失血很多,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就算是这样,这也不是轻松简易的事情。

她心头顿时缩了起来,有些紧张却又有些兴奋的道:“毛大夫,消毒!”

伤口原本是冻住的,现在到室内后,冻结的地方开始融化,纵使上药止血后,依旧不停的有血珠渗出来。

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袋子,不断的从里面渗漏出液体来。

毛顺义激动的开始消毒,喷洒酒精和生石灰,将窗户悉数合紧,欢颜拿了床单来将韩氏盖住,在所有需要缝合的地方,将床单剪了洞,只露出需要缝合的山口。

“雪盏去煎药。”

顾若离检查着韩氏身体,“麻醉散的分量按我教你的再加。”

雪盏应是而去。

岑琛来了,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是有病人来了吗?”

他的脸上几乎是带着笑的,显得很兴奋。

顾家的人在一边黑了脸。

“县主。”

崔氏指着岑琛道,“你什么意思,这人是个疯子,你居然让他给我儿媳治病?”

顾若离凝眉道:“我既然接了病人就一定会竭尽全力,至于我找谁就不是你该管的了。”

她说着,和岑琛道,“换衣服,洗手。”

岑琛没有不应的,换了衣服,戴着帽子将头发悉数罩住,又仔仔细细的洗了手,陈顺昌将消毒的器具拿过来,顾府的人看着那一盘子铁器,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东西行吗。”

崔氏吓的不行,外头都传顾若离会邪术,居然将人的身体用针缝,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这还得了,“我……我们不治了。”

顾若离冷笑一声,道:“病人你当然可以带走,不过以她的伤势,若是再拖延,就一定会没命。”

尤其是腹部的那个刀口。

“还是不行。

他们是男子。”

崔氏拦着岑琛,韩氏伤的好几处都很隐晦,怎么能让男子去治,顾若离就看着她,“医者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

而且,阴私之处我会用布盖住,只露出需要缝合之处。”

崔氏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虽百般不愿意,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但凡有大夫敢拍着胸脯说能治好,他们也不会来这里求顾若离。

顾若离关了门,三个人围着病床悬空的举着手,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的眼中都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和病者是谁无关,仅仅是大夫对于从未经历过的病症感到好奇和兴奋。

“开始吧。”

顾若离道,“我和毛大夫清洗伤口,岑大夫将麻醉散喂了。”

伤口在来前做了处理,上了止血消炎的药,别的几处都还好,可是肚子上的横划的刀伤却一直在流着血。

若是能输血就好了。

顾若离手上不停,脑子里回忆着简单的验血和输血方法,等估算了麻醉散起效的时间到了,三个人便就开始动手。

毛顺义和岑琛负责大腿上的伤,顾若离负责腹部……

尽管是冬天,三个人皆是汗流浃背。

室外,顾掌柜几人也是紧张的不得了,其实按照顾若离解释的,这样的情况其实还不至于立刻致命,只有伤口感染后并发症才会。

他们紧张担心的,是因为这是第一次,三个人一起做缝合术。

消毒,消炎,缝合,术后的事情更是多又要细致。

这真的是太新奇,又神奇了。

就在这时,同安堂的前门,忽然有快马飞奔而来,在门口骤然停住,顾掌柜抬头朝门口看去,忽然呆了呆,只见那人剑眉如刀裁,面容深邃犹如精雕细琢的雕塑,身材高大,走起来路来皮袍带风,他丢了缰绳大步进来,问道:“顾大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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