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我有意的并不只是那幅画。

「寒玉姑娘,你若是有两个样貌年龄学识都相仿的姐妹,一人对你避而远之高傲自洁,另一人却自在畅快愿与你亲近,你会选择哪一位?」太子听完我的话后问道。

我笑道:「自然是后者,我并非痴傻,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太子也朗声笑道:「本王也并非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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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太子走时,送了我一只羊脂白玉手镯,他说:「天下仅此一只。

初冬时,伯阳夫人得了上等的鹿肉,邀请了些年轻晚辈去家中烤鹿肉。

伯阳夫人坐在暖榻上笑道:「冬日总觉得身子乏,你们年轻人多些,热闹热闹,我还精神些。

我瞧了一眼,这一屋子贵族嫡女年龄相仿,估计和太子选妃有关系。

「玉亭的镯子透亮,很衬你呢。

」伯阳夫人一眼就看到了甄玉亭腕上的镯子。

甄玉亭笑道:「夫人眼光极好,这是太子送的生辰礼。

伯阳夫人又看了一眼我,笑道:「不过寒玉的那只羊脂玉镯子,倒是更精贵呢,是太祖专为端贵妃做的,太祖曾说端贵妃是他唯一知己呢。

看来太子很是喜欢你呢。

甄玉亭脸色难看极了。

她生辰,太子送了好几车礼物,但都不如这一只羊脂玉镯子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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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就是太子选妃,甄玉亭往日的骄傲无法再继续伪装。

隔天,她便约我去茶楼一坐,抹着泪向我道歉,「实在是我不该,让妹妹承受那些闲言碎语,被人嚼着舌根说妹妹学我。

以后我们就是亲姊妹,再有人编排你,我定撕烂他们的嘴。

我一脸感动,「姐姐,我们本就是天注定的缘分,能和姐姐相好是我的福气。

甄玉亭哭得梨花带雨,「终归是我对不起妹妹,妹妹贵为侯府嫡女,却被太子当做了与我置气的棋子,这实在不公。

我听到这里,脸上的感动已经转变了失落。

甄玉亭便继续说道:「我知道,妹妹也是骄傲的,这世间好男子千千万,定然不能做人家的替代品。

前几日我生辰,太子还命人送了好几车礼,我却想到了妹妹此时心里该是难受的。

见我低头只顾着哭不说话,甄玉亭叹了口气。

「我的好妹妹,我也是疼你,才说这番话的。

如若妹妹信我,我去替妹妹求了太子,让太子还妹妹一个自由,让太子知道你是金枝玉叶的顾寒玉啊。

甄玉亭连声叹气替我鸣不平,又一口一个心疼我被人利用。

她是笃定了以我的家世才貌会不甘心做他人的替身,但她算错了,我可是愿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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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的亲姐姐甄玉亭便约了太子吟诗作对,然后把我的为难和委屈悉数说给了太子听。

其实她怎么和太子说都不要紧,我甚至希望她说得越没谱越好。

我命人把那羊脂玉镯子封好送回太子府,却留下了玉兰花耳坠子。

又在定国侯和太子商议事情时,命人去请他回府,「侯爷,姑娘哭晕了过去。

太子跟着定国侯到侯府时,我刚醒来。

虚弱地跪拜在地上向太子行礼。

「寒玉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太子。

」我眼里蕴泪嘴角含笑。

「你,早就不愿意再见我了吧,是我唐突了。

」太子或是想起来了甄玉亭的话。

我努力控制着眼泪,「只要太子和姐姐相爱如初,不论是天下独一只的镯子,还是天下独一人的太子,寒玉都愿意听姐姐的话,归还给姐姐。

太子转身离开的背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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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太子微愣了半刻后,还是没有回头离开了,我知道要想让他心中的白月光崩塌,这力道还不够。

但没关系,有了细微的裂缝后,破碎便是早晚的事情。

太子没再来看过我,倒是甄玉亭来得勤了。

我也从不催她走,反而时时与她在一块。

于是当伯阳夫人下帖邀我前去小坐时,她自然是跟着去了。

看到甄玉亭,伯阳夫人明显不悦。

「寒玉啊,你可知农夫与蛇?有时不可待人太好。

」甄玉亭去更衣时伯阳夫人说道。

我浅笑,「可玉亭姐姐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什么都不缺,图谋不了我什么。

甄玉亭回来后,伯阳夫人便轻飘飘地说了句,「寒玉姑娘,你这不争不抢的性子像极了皇后,我那妹妹当初也是顺其自然,没想到上天眷顾成为了皇后。

这句话,足以压垮甄玉亭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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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数是谁都说不定的。

这一点甄玉亭比我更清楚。

我对她来说是从未想到过的不定数,而要除去不定数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其不存在。

从伯阳夫人府里回来后十多日,甄玉亭都没有约过我,我估摸着她在做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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