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桓之笑了:“我与衍风本来约定今年暮chūn在苏州的柳岸边见面,一起上万鸿阁报仇。

只是,霜儿被欧阳岳掳走,我便只好先行一步。

萧满伊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欣喜道:“桓公子,你找着衍风了?他、他还好吗?”抿了抿唇,萧满伊忽又迟疑地问,“衍风,他还要娶我的吧?”

于桓之又是一笑:“先回苏州城,暮chūn也不过半月之后,我送你去见他……”

萧满伊一愣,连忙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

桓公子你别耽搁,先去找桃花儿,衍风我自己去见便好了。

我还顺道能帮你给他招呼一声,就说大仇你已经报啦。

等我找到他,我们就与你一块儿找桃花儿去。

“非是我要耽搁。

”于桓之道,“万鸿阁虽灭,可难保哪里又起危机。

我送你去见衍风,也图个万全。

后半句话,于桓之没有说——我已弄丢了霜儿,又怎能让衍风再丢了你?

“可是找桃花儿的事……”

“这半月,只好麻烦满伊姑娘,陪我在苏州城四处找找了。

暮chūn将至,整个苏州城姹紫嫣红。

江湖颓靡已久,万鸿阁的覆灭让这纷争了数十年的武林彻底平静,而新的势力,又暗暗在酝酿之中。

苏州柳岸边,垂柳丝绦。

穆衍风一袭紫衣如初,墨发翻飞,玉树临风的模样比往昔更多几分沉敛。

萧满伊静静走去,一路有杏花飘落。

她将于桓之替她寻回的并蒂杏花手链又带回了手腕。

穆衍风凝目望着水面扁舟时,似乎听到了叮铃铃几声响。

一个浅淡的笑容慢慢浮起,笑意含在眼底。

穆衍风忽而想起那年chūn,自己给萧满伊买并蒂杏花手链时是个雨天。

她将这手链摇得丁玲作响,厚着脸皮问:“定qíng信物?”

彼时穆衍风面红耳赤,心跳得发毛却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忙乱间只怒气冲冲地吼一句:“谢礼!

可萧满伊不以为然,将手链子瞧了又瞧,大言不惭道:“早知你会如此说,那我就默默地把它当做定qíng信物好了……”

今日今刻,也不知那头脑简单,爱他至深的女子去了哪里。

他自浓冬来了苏州没找到萧满伊,数月来踏遍了江南各地。

万鸿阁覆灭的消息,穆衍风倒是在回苏州的路上听说了。

也不知于桓之是怎得一个冲动,竟自个儿血洗了万鸿阁,也不等等他这好兄弟。

萧满伊走近了一步,试探地唤道:“衍风。

不知是谁在叫他,声音跟萧满伊这般像。

可萧满伊平日里语调,却不如这轻柔,她虽比南霜命苦,可叫起旁人的名字,亦带一种喜庆铿锵的调子。

身后又有声音传来,仍是先前的那一句“衍风”。

穆衍风一愣。

下一刻,他浑身都僵住了,因他忽地发现,这一切,仿佛、仿佛并不是他的幻觉。

前方是杨柳堤,飞絮如雪,水面平阔。

穆衍风愣愣地看着这chūn日景,好半晌也不敢回头,只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满伊?”

蓦地,身后却再没了声音。

只有暮chūn暖暖的风,慢悠悠地chuī。

穆衍风叹了口气,心底往下沉了几分,正要回转过身,一个身子却从身后忽然将自己抱住。

穆衍风往前一个趔趄,垂眸只见腰间白如玉的手腕上,赫然一条并蒂杏花链子。

花开并蒂,永结连理。

那天下着雨,萧满伊得了手链,与他说教:“你不明白,这链子若自己买来送自己,那便没意义了。

穆衍风垂眸看着这链子时,忽然明白了彼时她所言及的意义。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在他对自己的心意还不甚明了的时候,便已经对她许下了永结连理的誓言。

“满伊。

”穆衍风轻唤了声。

他慢慢回转过身,却见萧满伊一脸欣喜的模样还带了几分紧张。

她将自己的手从他腰间松开,小心翼翼地问:“衍风,你还要娶我的吧?我找了你好久,还在苏州城等你,最后被拐到万鸿阁去了,还好桓公子……”

蓦地一瞬,穆衍风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俯脸在她发间深深一吻。

他的声音缱绻如苏州的水,却带着几分笑意,“嗯,我今日才明白,花开并蒂,永结连理。

于桓之站在不远处,见得这一幕,心中亦有半分温暖半分怅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