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皮下的真面目之后,我确实也并不像以前那么信赖林笙了,但是……
「我接下来要说的秘密就是答案……」
他微微歪头,笑着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乍起的风迷了两个人的眼,我说「我心悦你」。
他愣住,垂眸:「当真?」
他脸上没有惊也没有喜,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不敢开口,连呼吸都难了许多。
他默默看着我,许久,他道:「我亦是如此。
」
他依旧是那样一副模样,无惊无喜,眼里所见尽是担忧。
让我不得不怀疑他这句话到底是否出自真心。
可我的心还是因为他的这句「我亦是如此」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响着,独自回到相府之后还没能平息。
相府的大门已经挂起了大红的灯笼,我望着它竟然模糊了眼。
十岁那年,林笙把我抱进相府,如今他承诺必将凤冠霞帔迎我进门,到了那日,也应是一样的喜庆吧。
但父亲把我和三哥叫了去,说世人皆知我和三哥情投意合,原本他也想成全我们,但是圣旨不可违,问我是否愿意做三哥的妾。
说是问我,却一点都没打算考虑我的想法。
我悄悄看了一眼三哥,希望他能替我解释。
可平素最敢同父亲顶嘴的三哥此刻却一副乖儿子的模样,默不作声。
我用眼神告诉他,我不愿。
他用眼神告诉我,他乐见其成。
我气极,咬咬牙抬头直直地看着父亲:「父亲,女儿心里已经有人了。
」
父亲的脸色一滞,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此事,便这么定了。
」
看吧,我的想法真的从来不重要。
我又想起林笙说过的,不管是谁的想法都没有我自己的意愿重要……我踏出大堂的一瞬间笑了。
这个相府,除了林笙,哪里容得了我听从自己的心意呢?
三哥扶住堪堪要倒下的我,说让我和梁谦谦一同过门,破例以平妻的礼节迎我过门,定不会亏待了我。
我看向他,我知道我的眼睛一定红得吓人,但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我有多气愤和难过:「你明知道我并不想嫁给你。
」
「可我想娶,待你过门,我定不多看那梁谦谦一眼,我……」
「何必说那么多呢?这事也容不得我不愿,无论我开心与否,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
三哥不忍地看了我一眼,却并没有松口。
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纳我为妾了。
出相府的时候,我再次看了一眼府门上高高悬挂的大红灯笼,短短几个时辰,同样的景象在我眼里却有了大不相同的模样。
方才还无限憧憬的红色现在只觉得刺眼。
按照规矩,出嫁前一个月我要搬去别苑住。
我没有告诉四哥,想必四哥也知道了,但他只是派人送了封信来,信上让我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
我又如何安得了?
夜里我正要睡下,一个黑影翻过窗子缓缓来到我床前站定。
「四哥……」我知道是他,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起身紧紧抱住他,「我不想嫁给三哥,带我走好吗?」
「辛儿,」他回抱住我,我能感觉到他短短几天瘦了不少:「你娘亲留给你的玉佩呢?」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乖乖答道:「那日你走时,我放进你的行李里了,你竟没有看见吗?」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感觉到他呼吸一滞,似是在想事情,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
我本该开心,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当日你说这块玉佩会有大用,我不曾放在心上。
但现在这个当口,你不问别的,却独独问起那块玉佩……能告诉我那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用吗?」
「这……」
「林笙,你瞒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竟是一件也不肯同我解释吗?」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我桌上刚做好的喜服,深吸一口气,叹了出来:「事到如今,我就不再瞒你了。
你母亲原是狄府二小姐,也就是当今皇后嫡亲的妹妹,她当年被许配给了七王爷,却在大婚当日和你父亲私奔了……那块玉佩,是狄家姐弟三人的信物。
」
「所以我是狄府的表小姐……」我讶然,却很快就接受了。
因为这么多年来解释不通的事情突然想通了。
娘亲百宝箱一样的包裹,举手投足的贵气,许是从小便习惯了,我从前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所以,丞相收养我,是因为他知道我的身世吗?」
林笙点点头,然后似是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赶忙解释道:「但是我……」
我打断他:「你也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世才会带我进相府的……」
当初我同爹娘颠沛流离,若从一开始便知道我们的底细,那能在城墙根找到我们,定是跟了我们许久了。
「所以,你当初能救活我爹娘的吧,可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冻死了,就为了把一个单纯不谙世事的我养大,让我感念你们的恩德……」
我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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