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惊喜地看着他。

「你跟我去临城啊,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我有空的话就带你去极寒之地看一看他。

怎么样?」

我心里窃喜,只要能出了相府,那我去哪里都不会有人管束了,那么我若是想见四哥了,一辆马车,几个月脚程,便能见他一面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况且和林笙不一样,三哥他只需要求父亲几句,便能把我带在身边了。

见我笑了,三哥才终于又笑了。

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指着那一箱的首饰珠宝:「难不成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他不置可否:「临城不比皇城富饶,还是多备些,免得买不到合用的。

我讶然,他竟在问我之前便打定主意带我走了。

我跟着三哥来了临城,他很快又结交了很多朋友,而我却没了玩心,终日不出府邸,每天看看书写写字打发时间。

我从前觉得林笙的生活无趣,却从没想到我离开了他之后会变得那么像他。

我一直想找机会去看四哥,三哥说,公务繁忙,等有了空闲便带我去,我便等他这个空闲,一等就是三年。

这三年间,我连林笙的一封信都没有收到,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身体可好,是不是已经有了一房妾室或是同春泥有了几个孩子。

城里许多和我同龄的女子大多许了人家,几个交好的朋友总在我耳边念叨她们未来的夫婿,听着听着,我从好奇到向往,再到迷茫……我开始想,我对林笙……是不是也是所谓的爱情。

三哥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肉,我才从思绪中出来。

「在想什么呢?怎么脸都红了?」

脸红了?我忙放下筷子摸摸自己的脸。

没有啊,我瞪了一眼三哥,又跟我开玩笑。

「脸是没红,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思春了?」

「有这么跟妹妹说话的吗。

」三哥向来肆意,说话没个正形,以前我会同他嬉笑,但现在长大了,再听他这种话时只觉得羞恼。

「是城西刘公子,城南方公子,还是隔壁白公子?」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把手里的桂花糕揪成一块一块的。

「都不是。

」我抿了抿嘴,脑子里全都是那许久不见的那个身影。

他放过手里那块倒霉的桂花糕,突然凑近,「是谁?」

三哥的样子让我想到了街头巷尾八卦的老婆婆。

我不知怎么回答他,索性便不理他。

他却更来劲了:「金花,我可告诉你,皇城上下都知道你是我林寄的童养媳。

「那只是传言而已啊,怎么做得了数!

我有些急了,以前总不明白林笙为什么要为了这种捕风捉影的传言而生气,现在我终于懂了,这个传言多少会阻碍到我的姻缘。

对像我这样年纪的女子来说,姻缘总是天下头等的大事。

见我气恼,三哥眉毛也皱在一起,更加逼近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若不打定主意要娶你,怎么会任传言四起,坏了你的名声?」

三哥的话让我恍然大悟,他的朋友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不可能连这点小传言都灭不了。

就算力有不逮,父亲也定然不会让这种有辱门风的传言存在,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本就是三哥刻意散出来的谣言。

「原来,你所谓的心上人,便是当时连情爱都不懂的我?」我觉得很好笑,却笑不出来。

我那么信任着的三哥,竟在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便断了我的后路。

他的算计,我竟傻得一点也没有察觉。

三哥不言语,似是默认了,但他的神情悲伤而执拗,我从未在他脸上看过这么复杂的表情。

「我不可能嫁给你,我是你的妹妹,这不合……」

「那是外面的规矩,不是我林寄的规矩。

我一直觉得三哥是唯一能让我不用过分拘谨小心的人,可现在他变了……不,也许从未变过,只是我剥开信任的壳,看到了更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他竟如此不讲道理,比如他那些让人无法察觉的算计,再比如林笙的来信……

信是我在火堆旁烧东西的小厮手里抢到的。

我粗略翻了翻,是两个月前的来信,从北狄到这里的脚程刚好两个月……想必这三年来林笙经常会有来信,只怕是通通都被三哥烧掉了,若不是我刻意留心着,怕是连这三封信也看不到了……

我把信紧紧地护在胸口,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反反复复地读着信,信里写着他在极寒之地的所见所闻,字数不多,却总在结尾问一句:「三哥近来回皇城看过了辛儿没有?」

原来,三哥竟连我早已不在皇城都没有告知林笙……

我要去极寒之地看林笙,哪怕路程遥远,哪怕我孤身一人,我都一定要去,我不能再等了。

极寒之地是皇城人对北狄的称呼。

听说,北狄原本只有狄氏一门在此定居,先皇征战时被围在此地三日,差点同几千将士一同冻死在这里,多亏了狄氏才得以脱离陷阱。

为了报答狄氏的救命之恩,先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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