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严怀朗想了想,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姑娘,“你要见见玄明吗?”

她祖母、母亲,甚至她的父亲,他们的死显然都和玄明那伙人所谋之事脱不了关系,一旦回了京,月佼想单独质询玄明,只怕就不容易了。

“无论是第五静,还是玄明,我都……”月佼想了想,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虽有家仇有私怨,可此案该由陛下亲裁,我不会私自胡来的。

如今的第五月佼,是监察司右司员吏第五月佼,已懂得自觉维护法度威严;即便要报私仇,也绝不会任性妄为地坏了规矩。

在小书院时,罗霜教过,每个人或长或短的一生,都在这璀璨的人间烟火色中。

她希望在自己这世间留下的印记,是光明的,美好的。

她不会打算陪着第五静疯魔下去,不想辜负重来这世间走一遭。

她要像大多数芸芸众生一样,平凡却踏实地将这一生过得美滋滋。

严怀朗轻笑着揽紧了她,“好。

他的小姑娘啊,骨子里始终都是规规矩矩,干净通透的。

“阿木,还有谷中其他人……不会有事吧?”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月佼心神微松,渐渐有了些睡意。

“不会,回去后你只管安心休养着,这些事有我呢。

眼皮打架的月佼软绵绵弯起了唇,懒声懒气的,“你会一直护着我吗?”

“自然会的。

”严怀朗亲了亲她的额角,笑。

“那,若是我欺负别人呢……”

“你站旁边看着,我替你动手就是。

“我还有许多道理都不明白的。

“我慢慢教,保证不凶。

“你这个严小二,”月佼眯起了有些困倦的眼睛,抬起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他长长的睫毛,笑音绵绵地含糊喟叹,“怎么就……这么好呢?”

“没错,就是这么好。

若是错过了这一个,再找不到另一个同样的了,”严怀朗由得她拿自己的睫毛当玩具,轻轻扬了唇角,“你再好好想想,究竟要是不要?”

想起这几日罗昱修那老母鸡护崽般的模样,严怀朗心中有些好笑,又有淡淡的焦虑。

罗昱修的态度太明显了,罗家必定早已猜到月佼的身份,就等着月佼回去再慢慢培养亲情呢;若他不抢在罗家前头将小姑娘收好,将来还不知要费多少精神同罗家抢人。

不过他也知道,眼下并不是谈婚事的好时机;陡然发生这么多事,这小姑娘无论身体还是心里,都需要缓缓。

他便是心中再急,也舍不得当真逼她。

就在他以为怀中人不会回答时,却听到困意娇娇娇的软声笑喃——

“这颗松子精,我就定下了。

包起来送到我府上吧。

第七十章

翌日寅时,趁着天还不亮,月佼请云照私下帮忙做了安排,匆匆与木蝴蝶见上一面。

“……阿木,你不要害怕,回京之后不几日就会过堂,到时别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照实说就是了,”月佼咳嗽了两声之后,又细细叮嘱道,“等过了堂就会没事,到时我来接你,之后的事情咱们再慢慢商量,你信我。

木蝴蝶用力点点头,催促道:“外头风大,姑娘赶紧去马车上吧。

“放心,我会尽量照应的。

”云照也道。

月佼知道云照与严怀朗在回京一路上就会不得闲,要紧着路上的时间安排许多事,以便一回京就能及时进宫回禀案情,于是也不再添麻烦,听话地上了马车。

她虽已无大碍,却难免还恹恹的,比不得往日那般活蹦乱跳,只能老实窝在马车里养神。

中途隋枳实来替她探过脉,确认无事后,便追着月佼问那“缚魂丝”相关的种种。

月佼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便强撑着精神有问必答。

哪知隋枳实问完“缚魂丝”,又问起了红云谷的瘴气林,简直没完没了。

后来还是罗昱修进来解了围,半哄半劝地将隋枳实打发了。

对于罗家的人,月佼还未想好该如何面对,只能弱声弱气对罗昱修道了谢,再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相比之下,罗昱修的态度反倒平和,温雅地笑着关切了月佼回京后的安排。

“严……严大人说,先准我几日养伤,”月佼眉眼低垂,小小声声地又咳嗽了几下,“我在弦歌巷赁有一个小院子,倒也清静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