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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怀朗也不看她,只是哼笑一声:“并无私自提嫌犯问话这种事。

“你放心,不叫你为难的,”月佼轻轻笑了笑,“我什么也不问。

其实云照既已决定放水,只要这俩人不将嫌犯弄死,她自会帮着遮掩。

毕竟月佼是她的朋友,如今被人欺负得险些丢了性命,若非这案子水深,她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照指了指偏院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便转身背对着二人。

月佼扭头望了望严怀朗,见他点头,便握紧了他的手,慢慢朝那亮着灯火微光的小房间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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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几日第五静并不算安分,是以此刻她不但手脚上皆有枷锁,连口中也被塞了布团。

她原本蓬头乱发靠坐在墙角发怔,当看清推门而入的人竟是月佼后,她眸中乍起震惊与狂乱之色,几乎目眦尽裂,被堵住的口中发出吚呜之声。

随着月佼离她越来越近,她开始挣扎,枷锁的链子发出金属碰撞的急促声响。

月佼在距离她两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烛火摇曳,月佼立在那幽微明光中,没有刻意,没有矫饰,神色不嗔不怒,却自成凛凛威仪。

等了许久,第五静眸中那狂乱的神色渐渐趋于平复,不再挣扎,梗着脖子瞪着月佼。

“我就是来叫你知道,我醒了,”月佼回视她的目光中平静无波,只淡淡弯了唇角,从容轻道,“好好的,没有死,也没有半死不活,你高兴吗?”

第五静仰头瞪眼,眼中泛着狰狞血红。

此刻她的眼中似有恐惧,似有疯狂,又似有许多不甘与怨气。

月佼的安然无恙与平静从容,让她做所的一切都成了轻飘飘的笑话。

“看到你不高兴,我就高兴许多了,”月佼撑着膝徐徐半蹲在她面前,双目几乎与她平视,“你方才在害怕,我瞧得出来。

第五静有气无力地挣扎了一番,大约想抬腿踹她,奈何手脚皆被枷锁困住,终究徒劳,反而让自己更加狼狈。

月佼纹丝不动,低声笑了笑:“你三番两次对我下手,我自然是很生气,可我不杀你的。

第五静愣住,良久之后才重重哼出一声,冷笑着抬了抬下巴。

她想,月佼必定是来向她讨个说法的。

她心中有许多事早已郁结多年,有些话已在心中想了千百遍,若能当面吐了这口恶气,也是好的。

“你很想在临死前,当面一吐对我的积怨吧?”月佼手肘撑在微屈的膝头,闲适地托腮觑着她,“可惜,我并没有打算要问你什么。

第五静狐疑地皱了眉头。

“你想一吐为快,我就偏要让你憋得难受。

幽微灯火的映照下,月佼如闲话家常一般,轻声絮语,“一开始时,我确是想过要问问,究竟你对我这仇怨是打哪儿来的?我自问素来对你虽没有多好,却也不坏。

毕竟,很多时候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你这个人。

“可方才来时我又想了想,有什么好问的呢?即便知道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也不会改,做什么要给你这个痛快一吐心中怨气的机会呀?”她扬起唇角,眼中有一丝狡黠。

“我又不在意你这个人,也不在意你的答案;无论那个原因是什么,你就继续自己耿耿于怀、不得安宁去吧。

关我什么事?”

月佼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徐徐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捋着衣摆上的褶皱,又将披风拢得紧些。

“我特地过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死,也没有半死不活,虽一时还有些虚弱,不能活蹦乱跳,可我总归好好的。

她回头望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严怀朗,唇角绽出一朵甜滋滋的笑花,又转回来歪着头对第五静补充道,“将来也会好好的。

“你既对我下手,必定是因为我的存在,导致有什么事是你求而不得的。

你使‘缚魂丝’想让我不死不活,一为泄愤,二为让我别再活生生挡着你的道。

可眼下我醒了,好好的,你既泄不了愤,我也会继续挡着你的道……你很难受,对不对?”

第五静面容扭曲了,她被堵住的口中发出痛苦却无力的低咆。

这一生里所有的不甘,临到头竟连个发泄的机会也没有。

这么多年怨着恨着,让自己满心丑恶狰狞着;苦心孤诣做了许多,想要让月佼生不如死,想要让月佼痛苦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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