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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早已想好,今世令牌还在她手中,届时她想法子说服谷主,由她来接下这个差事,再顺手带走纪向真这个“爱不释手”的男宠,一切顺理成章,没人会觉得奇怪。

“男宠?!

”纪向真不知她的打算,一听“男宠”这个词,牙都快咬碎了。

“这样我带你走时,旁人才不会起疑……你放心,没要真收你做男宠,也坏不了你在江湖上的名声,反正这谷中只有我和木蝴蝶知道你的身份。

她这样一说,纪向真觉得自己又小人之心了,于是惭愧致歉,又关切地询问,“那,若之后你们那谷主问起我的去向,你……会有麻烦吗?”

月佼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无妨的,回头我就告诉谷主,你被我蹂躏至死、半路抛尸,这就行了。

”同时还能显得她心狠手辣。

一举两得,简直是个机灵到不行的主意。

“我说,”纪向真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莫不是以为,你每日在这屋子里同我单独待上半个时辰,旁人就会相信你在蹂躏我?”

月佼皱眉沉思片刻,虚心求教:“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姑娘,你以为蹂躏这件事,是悄无声息的吗?”纪向真抬手按住额头,顺便掩饰自己面上尴尬的赧然。

他堂堂一个正派少侠,贸然与一个陌生的姑娘谈这种话题,略羞耻啊。

经他提点,月佼顿时也反应过来了……话本子上写到男女“执手、吹灯、上榻”时,多少也会有几句“嗯嗯啊啊”的……

“悄无声息怎么了?”知道自己犯了蠢,她硬着头皮强行圆场,“神、神女的蹂躏,那能是普通的蹂躏吗?”

纪向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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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月佼疾步出了小竹屋。

等在门外的木蝴蝶迎了上来,嗓音刻意放大了些,“姑娘今日可还尽兴?”

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两名小婢垂首躬立,却显然在偷笑。

月佼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答:“还行,就是他背上有伤,手感……不是太好。

她心虚的红了脸,“若将来留下疤痕,那就更糟糕了……阿木,你陪我去前头谷口采些药回来吧。

“你们俩先回去歇着吧,”木蝴蝶远远对那两名小婢吩咐道,“我同姑娘去谷口那头采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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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向真身上的毒是洞天门的人下的,但那毒是红云谷卖给洞天门的,月佼自然能解。

只是解药中必不可少的一味药材,只产在红云谷谷口的瘴气林中。

林中有许多暗沼,谷主又命人布了重重机关,既防外人闯入,又防谷中人擅出。

当然,若只是暗沼与机关倒还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林中的瘴气无处不在,既厚又毒;白日里随着日照的方位、温度变化,那毒性还会千变万化,时常杀人于无形。

因此,若无谷主事先给的解药,谷中人也是很难活着穿过那林子出谷的。

纪向真在竹屋养伤五日,月佼才出来寻这味解药,便是因为这五日里她都在想办法问谷主要解药。

今日谷主听说了她十分迷恋这个新收的男宠,想进瘴气林中采药替他祛疤,才给了她半颗解药——

半颗,只够支撑到她采完药返回,想出林子那是不可能的。

“阿木,你留在这里等我,我采了药就出来。

木蝴蝶将小药篓与药镰递给她,紧张地叮嘱:“姑娘可要当心,虽有解药,可也不能大意。

月佼点点头,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进了林中。

她一路寻着需要的药材,又要小心避着那些暗沼,简直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进到密林中,却惊见地上躺了个人。

站在原处平复了一下骤然狂跳的心后,月佼握紧了手中的药镰,小心翼翼地靠近。

黑咕隆咚的林中只能大概看得出是个男子,一动不动,宛如死尸。

月佼隔着几步慢慢蹲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微弱,但还活着。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十分拷问良心的问题。

第四章(捉虫)

虽说前世的月佼是被害枉死的,可大约是因为死得太莫名其妙,连仇人是谁都不清楚,所以她在墓中那段漫长的黑暗中,主要的心情只是茫然绝望、锥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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