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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总是云烈让着她多些,惯得她有时也没太注意分寸,竟让孩子都能这么没大没小的说嘴了。

开什么玩笑,罗翠微的夫婿,只能她自己欺压,旁人可不行。

连自家女儿也不行。

得了妻子的维护,云烈心情大好,按在圆子头顶的大掌略沉,笑道:“‘看破不说破’这个道理,孔西席还没有教给你?”

圆子一向懂得看脸色,知道自己嘴瓢惹祸了,赶忙抱头蹲地,扬起讨好笑脸:“我懂了,昭王府两位殿下是同样的地位,只是姓云的要让着姓罗的一些。

多谢父王与母妃教诲,孩儿谨记。

云烈满意地点点头,罗翠微则是头疼地揉着额心,好气又好笑。

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好孩子啊。

(三)

既姓氏是她自己选的,这名当然要由父母来赐。

毕竟圆子是二人的第一个孩子,罗翠微与云烈早就选了好些个形意皆美的字眼,可真到了要定夺的时候,倒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圆子想了想,歪着小脑袋提议道,“那不然,抓阄吧?”

“也行,”罗翠微揉着额头笑叹,“就你自己来写,正好也我瞧瞧你的字有没有长进。

说话间,圆子的二弟阿征跌跌摆摆进了书房来,气哼哼告状,“三儿扯了我头发,还哭。

这小子快五岁了,却也是个没大名的,因他出生那年正是临川军与北狄交战之时,便得了个小字“征”。

云烈嗤笑一声,“想必是你揍了他,他才哭的吧?”

“他、他先扯我头发!”阿征扑进罗翠微怀里,抱着她的腰就开始哇哇跳脚,“我没揍他,只是揪了一爪!”

可怜老三才十个月大,根本无力反抗就是了。

云烈走过去将他提溜起来,严肃告诫:“小孩子成天抱着娘亲撒娇,会长不高的。

罗翠微哭笑不得地扶额,无语凝噎。

书桌后的圆子一边研墨,一边嫌弃地嚷道,“出去出去,请你们全都出去,不要吵我写字。

于是云烈提溜着阿征,牵着罗翠微的手出了书房,去探望被兄长一爪揪哭的老三去了。

(四)

待到夫妇二人解决完老二老三之间的“恩怨”回来,圆子已将抓阄的纸团准备好了。

她恭敬地将那些纸团捧在手里,递到罗翠微面前:“请母妃赐名。

罗翠微想了想,笑着将她扭过去面向云烈:“这回,还是请你父王吧。

云烈从女儿掌心里拈了个纸团,展开一看,当下有些愣怔。

罗翠微奇怪地凑去过,见纸团上是“叆”字。

早前挑出这个字时,夫妇二人是犹豫过的。

云覆日为“叆叇”,意指浓云密布的样子,又指昏暗不明,寓意不算顶好;可又有“叆叆”一词,指浓郁盛多的模样,意思似乎又还过得去。

似是看出父母的为难,圆子痛快决断,“就它吧。

她垂下小脑袋捋了捋自己的裙摆,小身板挺得笔直,庄重执礼。

“女儿罗叆,谢父王母妃赐名。

(五)

数日后,小书院放了休沐。

休沐之日,圆子没了“主顾”,自就没了“口粮”,可把她馋坏了。

用过午膳没多会儿,趁罗翠微去小憩,圆子赶忙拖着云烈的衣袖将他拉到后殿院墙根下。

云烈照例单膝屈着蹲下,以便与她平视交谈。

父女俩做贼似的,一边小声交头接耳,一边左顾右盼。

“……上回给你那盘点心的事就险些穿帮,你别害我晚上回不了寝殿。

”云烈摇头,残忍拒绝了她的请求。

圆子双手合十,苦着小脸,“求求你了!我父王如此英明神武,偷一盘甜点出来,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你少来!再戴高帽子也没用,”云烈咬牙,抬了抬下巴,压着嗓子道,“我堂堂一个昭王殿下,为了盘甜点,心跳得跟打雷似的,那滋味我可不想重温。

见他实在不肯,圆子瞬间变脸:“没有义气!枉费我挑名字那日还特意照顾你的心思。

她早就看出父王对那个“叆”字很是中意,那日阄团上所有的字都是同一个。

云烈怔了怔,旋即笑开,眼中浮起浓得化不开的宠爱:“就给你拿一盘啊,省着点吃。

吃多了当真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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