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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宫……”

他声音有些暗沉,蕴含着yù望的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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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主殿中,沉金瑞shòu香炉中薄烟袅袅,散发出着温暖暧昧的香氛。

水墨色绣帐以金钩绾起,并未垂下,丹离卧在绫被之中,雪白臂弯伸出帐外,拈一片羊ròu薄片,在一旁盛了雪盐与孜然的小碗中一擦,随即送入口中。

她一头乌发如云,随意散乱在枕上,更显慵懒之美,细嚼慢咽之下,又将眼光停留在一只肥肥胖胖的jī爪之上。

她似乎伸手要拿,却又停住了,叹了一声道:“如此佳肴,可惜无酒。

“原来你嗜好杯中之物。

昭元帝的声音,静静在寝殿之中回dàng。

他长袖宽袍,仅以腰带束住,一头长发不羁散落身后,黑得宛如幽冥沉渊,更衬得他眉眼冷俊森然。

他从书架后暗格内取出一只藤箱,打开之后,竟是两壶碎瓷古韵的美酒!

丹离只是嗅了一下,眼神便直勾勾的再也转不开了,昭元帝见她这般馋态,大笑之下,取了案头两只玉杯,一一斟满,便见那只雪白臂膀急不可待的取了一盏,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真是个小酒鬼……”

昭元帝摇头笑叹,随即取过剩下的那盏,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他想起今夜,长乐宫中眼线所报:太后在傍晚时分出宫,假称是去法隆寺,却是行踪诡谲难辨,不由心头一阵光火,冷哼一声之下,觉得唇齿间那一口美酒,都不再醇香诱人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天涯流落思无穷

“万岁不喜欢喝这梅酒?”

雪白手掌从纱帐中探出,拈了一枚汁水浓郁的鹌鹑蛋,放入口中,含糊不清的问道。

“且尝一二即可。

昭元帝手持玉盏,长身而立于窗下。

雨声淅沥,敲击在玉阶与中庭之间,声声阵阵的单调,使他眉间也染上了几份寂寞与清冷。

“你似乎是心绪不好……”

她的手掌在绢巾上擦尽了,又替他把住手中杯盏,凑到他唇边,“一醉解千愁,万岁不妨一试?”

“杯中之物,只能带来暂时的虚幻慰藉,烟消云散后,只会让人更加头疼。

昭元帝就着她手中杯盏,将残酒饮尽,却仍是静静说道。

丹离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声清脆而娇憨,整个人仍是那般没心没肺,“你是为了太后的事在烦心?”

昭元帝双目如电,疾扫一眼,她却好似懵懂无觉,“我回宫的时候,听见守门人在议论着。

她半是好奇的,从帐中探出头来打量着他,“听说太后因礼佛而晚归,满宫上下都担心不已呢!

“是啊,她去礼佛了。

昭元帝无喜无怒,只是淡淡重复,站在窗下的身影,竟带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倦意。

太后的行踪诡秘难辨,母子之间猜忌见疑到这等地步,历朝历代算是空前绝后了吧!

他眉间漾起一道讥诮的冷笑,漫步走近,随即却将玉盏放在几案之上,叹道:“再给我斟上。

杏眸骨碌碌一转,慵懒而好奇随即斜身而起,一双玉足落在他膝头,下一瞬,温香暖玉的娇躯便整个落入他怀中。

一手执起瓷壶,却并不用杯,凑到潋滟唇边一饮,随即便贴上了他的。

夜昙蛊惑的体香,乌云堆雪一般的发丝,在空寂暗夜中妖娆尽现,旖旎满染,竟是人生羁旅中最温柔细密的迷醉!

辗转描绘着他的唇,她不复初见时的生涩,低低笑声宛如不知餍足的狡shòu,“太后年纪大了xingqíng古怪,何必跟她置气?”

他毫不客气的将她口中香津吸尽,声调冷然,却也染上了三分暗哑,“你不懂……”

深吻一阵,他气息略见不稳,将只着白色亵衣的她抱在膝前,淡淡叙说道:“太后是我的生身之母,乃是巨阀世族王家的嫡女掌珠。

见他似乎有倾诉讲古的迹象,丹离gān脆裹了棉被,把自己团成一只圆球,安安心心的坐在他怀里听着,一边还不忘顺手拿过一只凤爪开啃。

“而我的生父,却只是王家的一名供奉武师。

“我母亲与他私下定qíng,两人地位悬殊,只好相约私奔。

丹离一边啃着一边专心听着,心中暗暗惊叹: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太后年轻时候,居然有这般胆量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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