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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斋主教诲。

”

五色光轮随即神光一延,出现一道彩带,引导至丹嘉身前,后者狐疑,问道:“斋主这是何意?”

“临行前,恒公子一再拜托我,让我救你出去。

”

丹嘉眼中闪过激动欣喜,随即却尽数熄灭,“可是我若是逃走,我唐国所有皇族亲贵,还有那些被俘的重臣该怎么办?”

五色光轮中的人影微微摇头,“清韵斋只是术法流派,并不是神仙,无法将这么多人一齐救出。

”

丹嘉面色变为惨淡,“我若是走了,他们便要承受昭元帝无穷的怒火与报复——甚至是,会被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

说到这最后一句,她不禁打了个寒战,眼前好似出现尸横遍野,血流千丈的可怕qíng景,她断然摇头道:“不,我不能走。

”

“机会只有一次,你要考虑清楚……昭元帝bàonüè荒yín,若是留下,只怕会出现你我都不忍言之事。

”

五色光轮那人说到“不忍言之事”,丹嘉立刻心领神会,她面色一白,又想起那一夜,那妖魔般的男人,qiáng横撕裂她衣衫的qíng景——

只要一回想,她浑身都好似浸在冰水里!

眼前的彩色光带正在身前等待,只要一伸手握住,便能离开这坟墓一般的诏狱,远远逃离那个魔鬼和bào君,回到日夜思念之人的身边……

这一刻,她陷入了迟疑和恍惚中。

“有人靠近了……”

光轮微微一动,空间好似扭曲,丹嘉的眼前出现了森严诏狱第一道门禁前的qíng形:有身几个冷漠孔武的内廷武监正朝着这边而来。

天亮了,这是来提押人犯的!

丹嘉的面色变为了惨白。

她的手指深深陷掌心,好似处在生死念头,天人jiāo战的一刻——

“我决定,留下。

”

这一句好似耗费了她所有的jīng神,她颓然而坐,失魂落魄之下,长袖拂倒了漆盘中冷掉的早膳,那团黑糊糊的“梅gān菜扣ròu”顿时撒得满地都是。

石碗落地的清脆声响中,五色光轮中似发出一声叹息——

“罢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也只能尊重。

”

“珍重。

”

最后两字吐出,五色光轮瞬间收敛为一点,满室奇香,千朵曼佗罗也消失不见,空dàngdàng囚室中,只剩下丹嘉一人坐倒在地,捂住脸默然无语。

“怎么回事,人都昏睡成一团?!

”

来提人的武监在第一层惊怒咆哮道,随即发一声喊,他们势如猛虎般冲进最深一层的囚室!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稻糙中睡得正甜的丹离,以及行尸走ròu一般沉默的丹离。

人犯居然还在?

他们惊诧过后,却也舒了一口气,不愿再节外生枝,上前押了丹嘉就走。

空dàngdàng的诏狱最深处,越发显得寂静无声。

下一瞬,稻糙的摩挲声响起。

丹离睁开了眼,慢吞吞坐起身来。

“睡得好香啊……”

她打着呵欠说道。

“麻将,把你听见的都重复一遍。

”

第三十七章大风起兮云风扬

随着她懒洋洋的声音,从稻糙的深处,发出悉悉嗦嗦的声音,好似有什么在稻糙里打滚跳跃。

丹离黛眉一竖,“麻将你快出来,别磨蹭了。

”

稻糙堆一颤一颤的,千呼万唤,仍不见麻将的身影,幽暗中有一声猫叫,细弱宛如婴啼。

“你说什么?要劳务费?!

”

丹离的声调猛然提高,“你皮痒了是吧?叫你做点小事都敢提条件了?”

又是一连串猫叫,丹离怒极反笑,“你是说,你潜伏在稻糙里偷听,还要不被发现,实在很费力,而我却一个人呼呼大睡,很是安逸,你觉得不公平,所以要补偿?!

”

她恶狠狠的瞪住稻糙堆,终于忍耐不住bào走,一把将麻将从稻糙的伪装中揪了出来,提到手中,慢慢举高,与自己目光平视。

面对她平静yīn森的黑眸,麻将吞了口口水,不安的瑟缩扭动着圆躯,企图逃避她的怒火。

“你那也叫潜伏?!

真是笑掉我大牙了!

就因为你在稻糙里动来扭去的发出声音,害得我为了掩饰,自己也在稻糙堆里打滚——你看看我现在成什么模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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