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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住在金陵?”

昭元帝终于开口了,却仍是头也不抬的,默默擦着枪尖。

雪亮的锋刃在他手中熟练翻转,好似暗夜里一朵灿烂银花。

“是啊,我出生在宫里,这十九年里一直没离开过金陵。

丹离笑咪咪答道,毫无机心的模样,最后一字出口时,她微微低头,眼角闪过一道幽黑的流光。

“金陵是个好地方……”

昭元帝沉浸在自己的qíng绪中,一直没有抬头看她。

风卷起冰珠落在他的脸上,晶莹中更见淡淡寂寥。

“是啊,我们金陵好吃的好玩的还真不少……”

丹离说起这话时,目光闪烁着兴奋的光,不知是在憧憬什么。

她本是随口一说,谁知昭元帝听了,却目光闪动,好似颇有共鸣——

“是啊,我记得街头卖的海棠糕真是好吃,热热的用锅铲切一块下来,用叶子包了,咬一口便是丝丝缠绵,甜而不腻……”

昭元帝含笑回忆道,仿佛仍沉浸在那份清甜滋味之中。

下一刻,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缓缓收敛了笑容。

他轻轻放下手中长枪,早有人上前来将它收入兵器架上。

昭元帝转身朝前而去,丹离正摸不着头脑,只听他淡淡道:“跟上。

丹离跟着他走回寝殿,此间已是点起了灯火。

巨大的chuáng榻铺着玄黑暗金纹的锦缎,灯光下好似空旷而冥暗的夜空。

昭元帝站在chuáng前,任由宫人们替他解开系带,随后便示意她们退下。

“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些倦意,微睁着眼,他看着丹离毫不犹豫的走来,步伐之间颇见轻快,好象什么烦恼顾虑也无。

灯光下她仍是笑吟吟的,看向他衣袍披散下露出的胸膛,毫无惊慌羞窘之态。

还是这般不知羞耻啊……

昭元帝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不似上次那般勃然大怒了。

自从帝辇那次之后,他再不愿看见她,只在回京后,薛汶吞吞吐吐来请示的时候,才淡淡说了一句,“也留在宫里吧!

昨日册封她的长姐为昭仪,那个清高刚烈的女子,当众傲然抗拒之时,他也曾想起过她——

同样是金枝玉叶,同的样血脉,两姐妹为何会是如此的天差地远?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今晚,为何会鬼使神差的召她前来侍夜。

也许,是他又想起金陵,而眼前这人,对那个城池有着相同的记忆。

也许,是因为她永远笑得没心没肺,只要融入这笑容,便可再不纠结于寂寞。

昭元帝摇了摇头,不愿再去想这么多“也许”,他将她一把揽入怀中,不由分说的,两人一同倒入那宽阔暗黑的chuáng榻之中。

外间宫人伶俐的将重重帷纱放下,烛火一盏盏被熄灭,只剩下chuáng头一颗夜明珠,在暗处发着清冷的光。

她刚沐浴过,只着了一件纱衣,他三两下将它扯下,丹离毫不羞怯的望定了他——

“皇上,这衣裳是我最喜欢的一件……”

她忽闪着黑眸,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昭元帝轻笑一声,“朕赔给你更好的。

“可是,衣物什么的,我还缺很多呢,南面的衣裳有些违制不能穿,有些太薄了——北方太冷了啊!

他俯下身,以口封住她的喋喋不休。

挑这种时候来狮子大开口,果然是她一贯的作风!

直到她气喘吁吁,他才放开了她,“还需要什么,你列张单子,让宫掖司的人给你送去。

第三十一章庄生晓梦迷蝴蝶

“真的吗,太好了!

丹离的眼中闪过兴奋光芒,继续乘胜追击,扩大战果,“还有那些首饰,都是人家用过的……对了,我身边没什么现钱,赏赐人什么的也不方便——”

她的琐碎低喃再次被封住,温暖gān燥的手掌将她拢在怀里,昭元帝一手抱定了她,一手将锦衾软被抖开,覆于两人身上。

她的身体很凉,冰凉好似没一丝温度,昭元帝一惊之下,将怀抱收紧。

紧箍近乎窒息的qiáng势力道,两人躯体之间再无一丝fèng隙,唇舌之间深入勾缠,昭元帝觉得那种奇异的甜魅血香又隐约萦绕于周身。

她反手抱住他的背,神色间不似寻常宫妃水莲般的羞怯,更不似欢场女子的**放dàng,她就这般笑吟吟的,望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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