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家那位被几个阁老给缠住了,还得周旋会儿。
我就懒得陪他听老学究们念叨了,先出来。
」
松篱清已经是半退休的养老状态,放了一半虎符在谢琛手上,以示臣服和皇权,另一半在自己手里。
两块一起,能调动所有军队,非紧急情况不可。
这是……要打仗?
开什么玩笑?
松篱清是一把国之利剑,小说的文末,他已与林征神医的关门弟子花未眠成婚。
这把利剑也该收拢归鞘,没有再现锋芒的道理。
我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恐怕小说的尾线,已经因为我的到来,发生偏移了。
我也从上帝视角,啪嚓一下掉到局中。
「大将军拿虎符作甚?」
「这不是我家小丫头快出生了嘛,准备着给她抓周用的,添个彩头。
」
我一怔,心说,你怎知花未眠怀的是女孩。
但我很快反应过来,他又在信口胡说。
手里就有右半块伏虎,还不够抓周的么?
怪不得以前读者们总说:「松大帅的嘴,骗人的鬼。
」
我惹不起躲得起,说道:「那就提前恭贺将军喜得麟儿了,大将军好福气。
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陪着妻儿吧。
」
松篱清走的时候笑得意味深长:「那是,绝对是世子没有的福气。
」
我:「???」
20
等到元宵佳节,我还没理清思绪。
松篱清就带着媳妇入宫嘚瑟了。
花未眠未施粉黛也美艳动人,她替师父照顾过谢琛病情,所以扶着大肚子,见到谢琛的第一句话便是:「上次忘了问,陛下的旧伤可有复发?」
谢琛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似是朝花未眠使了个眼色:「未曾。
」
花未眠这才注意到我,立刻转移话题:「那想必是没什么问题了,不问了不问了。
这位就是小世子吧?上次也是忙忘了,来,姐姐送你个见面礼。
」
她向我抛了块东西,我接在手上,才发现是昆仑山的暖玉。
我道:「多谢。
」
等这夫妻俩走后,我捏着暖玉问谢琛:「需要回个礼吗?」
「等她孩子出世,随份子就可了。
」
于是我将暖玉掖进怀中收好,问谢琛:「晚上元宵灯会,陛下一同出去逛逛么?」
谢琛似是有些犹豫,但见我期待,还是点头道:「好。
」
上元佳节,夜市等如昼。
摊贩叫嚷,人潮拥挤,行到护城河边时,才稀疏几分,便听到有小贩喊道:「卖花灯啦,放花灯啦,祈福保平安,功名姻缘,求什么都灵验,快来一盏哎诶——」
我买了盏灯,找小贩要了个纸条,写上两字放入盏里,顺水漂走。
谢琛看着,我知道他对这些不感兴趣,纯粹只是陪我,他随口问道:「写什么了?要是不便说就罢了,毕竟祈福,道破不灵。
」
我回他:「人名,求个平安。
」
谢琛「嗯」了声,也学我弄个了个花盏,放入水中。
远处的灯影和近处的波光,衬得他侧脸如玉。
我听到有小姑娘商量着,要不要偷偷勾过谢琛的花灯,借机讨个认识。
谢琛觉得有趣,低笑了声,拾起两块石子砸开水面,波纹将我俩的花灯都往河里推,用竹竿也勾不到了。
一路走走停停到月上柳梢头,也该回宫了,突然头顶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有刺客——护驾——」暗卫挑落一枚利箭,高声示警。
我吃了一惊,顺着箭来的方向,看到屋顶上拉弓成满的娄月。
来不及思考,我的身体本能地拦在谢琛面前。
——他身上伤够多了。
娄月见一击不成,立刻后撤,眨眼就在夜色里不见了踪影。
我刚松了口气,就感到一阵猛力击在我的后腰,我踉跄了下,紧接着剧痛传来,有淅淅沥沥的血珠洒落。
一枚匕首,钉在了我身上。
那花灯放得还行。
至少谢琛他人没事……
谢琛搂住我,我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去将军府找花未眠——速去!
」
他喘了口气:「带朕令牌,去请林征。
」
其实我觉得我的伤情应该不会太重,花未眠送的那块暖玉,让我捡回一条命。
碧玉粉碎,减缓了冲击,让那匕首不至于刺得太深。
就是古代医术不太行,容易发炎,还容易昏迷。
21
作为一个无病无灾的现代人,我高估了古代医术。
伤口疼得厉害。
直到林征到来,我的伤情才有了明显的好转。
林征是在正月十八那日匆匆赶到的,他一袭黑衣,目覆白绫,是个瞎子。
花未眠在一旁说着伤口穴位,好引着林征替我缝针。
伤口重新上药缝合,林征冷不防地问道:「你是左撇子,为什么现在惯用右手?还是少随意改动得好,否则肌理拉伤,得不偿失。
」
我冷汗直冒,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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