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拔毛,看来兄弟情谊还是在的。

但很快,我被打脸了。

这厮就是自己嘴馋了,被媳妇管着不敢喝,请来谢琛这座大佛坐镇。

三坛子酒,两坛半进了松篱清自己肚子里。

妈的。

16

我也想喝一口,被谢琛端过酒杯,他摇头道:「这酒太烈了,你没喝过,一杯就会倒,还是添点茶吧。

我听话地点点头,被微醺的松篱清一把揽过肩膀,他哈哈大笑:「虽然你长得是不怎么样,但的确人还不错,合哥哥口味,以后常来坐。

……常来看你喝酒吗?

谢琛捏住松篱清的手腕,把他爪子拿开,皱眉道:「你别吓着他。

松篱清挑眉:「你也别太惯着他。

说着,就抄起一杯酒,给我灌了下去。

我被呛了个半死。

这是谢琛的杯子——你别乱动啊喂!

「篱清!

」谢琛轻喝了声。

松篱清起身拍了拍谢琛的肩,说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话还是你当初劝我的,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不懂了呢?」

这时候我已经有醉意上头了。

朦朦胧胧间听到松篱清还在幸灾乐祸:「这小世子好像醉晕了,你送他回去吧。

敏之啊……孤家寡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至此,我的记忆完全断片。

只记得最后出了定国侯府,北风依旧凌冽,抱着我的人,把披风给我裹紧了些。

我从梦里醒来,就看见一个背影,端坐案前,手执朱笔,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刚好碰到我垂到床边的指尖。

我一时有些怔愣,分不清是梦是真。

直到谢琛听到响动,回过头来,我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问道:「陛下,这里是太极殿?」

「嗯。

」谢琛倒是面色如常,温和道,「若是头疼,就喝点醒酒汤吧。

寒潭香是北方军旅中御寒用的刀子酒,寻常人喝了容易难受。

你也喝了半坛,仍旧没事一样,是酒量练上去了吗?

当初我写到谢琛去军中磨砺,只提了一句他受不得酒味,却为了同士兵们打成一片,强硬着给自己灌酒,等人走后扭头就吐。

后来文里的重点就是打怪升级刷经验,对于这些细节,我再没提过了。

「您怎把我带这来了?」我喝了口手边还温热的醒酒汤。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谢琛转身,看着我认真地道:「我不想你回去。

我僵住,干笑道:「陛下您真会……」

「谢宅如今不安全,世子还是呆在宫里好。

我松了口气,心却依旧提着。

谢琛话术很高,好处是他能妥帖留情面,不让别人尴尬,但坏处是……

我无法辨别他真实意图。

「陛下何意?是谢宅外面有人盯着,还是……里面不安全?」

「里面。

」谢琛背靠在桌案上,用一个有些慵懒的坐姿和我说话,「你家这三位公子,有点儿意思。

17

这三个男宠有猫腻。

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个……

因为谁都不是什么清白的背景家世。

娄月就不多说了,虽然他杀的是个真狗官,但背负的也是真人命。

秦臻远家里,说得好听是家道中落,说得不好听是贪污构陷,被满门抄斩——和谢琛家倒有点像,只不过没有之前谢相半朝座师来得风光。

宣平之呢,花街柳巷里头长大,接触的都是三教九流。

三选一,我想象力匮乏,选不出。

我问谢琛:「陛下也不知道是谁吗?」

谢琛笑了声:「知道的话,早就捉人了。

早在两年前,就有一支密信渠道,从江城流入,再转手送往燕王府上。

手底下人没能查到是谁在做这个通风报信的内探,本想算了,毕竟燕王已除,他的眼线也翻不起波浪。

但是……」

他顿了顿:「我在长平侯府,发现了一只信鸽。

腿上系了信筒,准备放飞。

长平侯府养了鸽子我是知道的,不仅有鸽子,还有鸡、鸭、鹅——

……侯府里那忧患意识忒重的嬷嬷们,养着吃的储备粮。

将一只信鸽混进去,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燕王已除,他的暗线却仍旧不断传出情报,这种事情必有猫腻。

谢琛素来谨慎,再加上京中还有诸多事宜等他定夺,由不得他慢慢查清。

他只好借着「长平侯世子荒诞不尊」的理由,将长平侯府所有人都下了狱。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这才是「屠了满门」的真正原因。

我却沉默了。

半晌才放下早已喝完的醒酒汤,问他:「可是陛下,臣不也可能是那通风报信之人吗?」

谢琛眼里带笑,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我:「……」

我跟你港我很严肃的。

不过我转而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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