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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子端着茶盅,像个无助的孩子,垂着头继续发呆。

杜九言回头看着帘子后面的太后,太后的目光也头过帘子看着跛子。

“那孩子……也很难过吧。

”太后哽咽地道。

她想立刻去将安国公拖出来乱刀砍死。

“可怜见的,”钱嬷嬷哭着道,“听说小时候腿就坏了,玉道人一开始没给取名字,后来猜测到了就不敢给他姓名,就一直跛子跛子的喊着。

真太子真皇帝,谁敢给他取名字。

“我的儿……”太后倒在钱嬷嬷身上,主仆二人无声地哭着。

靖宁侯父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大家都起身行礼,靖宁侯一一回礼,视线就落在杜九言和跛子身上,目光微动他朝跛子走过去。

跛子放了茶盅,起身拱了拱手。

靖宁侯给他回了礼,两人没有说话,对面站着,气氛令人僵硬。

“侯爷,”杜九言道,“你受苦了。

靖宁侯道:“不苦。

是我这个舅舅无能,没有护好几个孩子。

他身为舅舅,却毫不知情他的外甥被人掉包了。

他仰仗皇家仰仗两个外甥,却对外甥的受苦的事,毫不知情。

他羞愧不已。

靖宁侯看着跛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跛子也不准备开口。

那边,鲁章之带着朝臣一直在讨论此事如何处理。

桂王亲自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碟子小菜一碗鸡汤面,放在跛子面前的桌子上,道:“趁热吃。

“谢谢!”跛子没有客气,默不作声地吃面条。

桂王看着他,心情极为复杂。

跛子吃完面条,小內侍诚惶诚恐地上来收了碗出去。

桂王咳嗽了一声,道:“各位,都说说吧。

王阁老看着跛子,出列行礼,道:“安国公的事已是事实,人证后事情已经很清楚明了。

可是……”

“真正的圣上,又怎么证明真假呢?”

是啊,那个孩子一出生就被抱走了,太后这个亲生的母亲没有见到就被掉包了。

那么,怎么证明,这个孩子的真假?

大家都想到这个问题了,只是王阁老向来是有事往前冲的人,便说出来了。

大家都看着玉道人。

玉道人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问贫道?”

“玉道人,”王阁老道,“此事,只要你能证明,不是吗?”

玉道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来回的走动,焦躁地道:“贫道怎么知道?”

“玉道人,有个人问题。

”王阁老问道,“当时你进宫算命,说当时的太子不是真命天子的时候,你没有请跛爷进宫和圣上见面,可事后你再次进宫,你说圣上已知时日不多,他相信你的话并给了你诏书,当时你为何不请跛爷进宫觐见?”

“啊?”玉道人挠了挠头,道,“当时没有请跛爷进宫?”

他来回走动回忆当时的情况,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当时他不在京城,而是跟着他师父游历去了。

“这还要证明吗?”玉道人很不高兴,“贫道的存在就是证明啊。

“桂王爷,你信不信?”玉道人问桂王。

所有让你的视线落在桂王身上。

王阁老道:“王爷,此事不能大意啊,皇室血脉容不得半点混淆。

“我信!”桂王打断王阁老的话,“我相信他是当年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兄长。

跛子目光微怔,看着他有些震惊。

他和桂王的关系一直只停留在杜九言的事情上,所有交集也只是杜九言。

他不喜桂王,相信桂王也不喜他。

可是,他今天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他了,这让他很惊讶。

他难道不怕玉道人是第二个安国公,而他,也是第二个假赵煜吗?

“王爷!”王阁老道,“这太草率了。

桂王看着众人,道:“我信他,就不草率。

“哀家也信,”帘子后面,太后也道,“各位看一看,这孩子的眉眼,是不是像仁宗?”

众人就去看跛子,鲁章之道:“跛爷的容貌,确实很像仁宗。

经历过三朝的人有一些,可经历过三朝还见到过仁宗的人,在场的就只有鲁章之了。

毕竟,不是为官就能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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