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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言拿起翡翠镯子打量着,这个玉质看上去比死者留下来的还要好看点,像是被药水浸泡过的。

这个价格,买的人估计也至少图个好看。

“也有外地的人来买吗?”杜九言问道:“你们宋记在别的地方还有分号吗?”

马掌柜回道:“分号有两家,都有这个镯子。

看来,还真是白来了,杜九言笑了笑,道:“打扰您了,多谢。

“不敢,杜先生您要是还有事,就遣人来说一声,不管什么时候,小人一定配合您。

”马掌柜道。

杜九言拱手道谢,离开了宋记。

“临近中午,单捕头可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吧。

”杜九言左右看看,“你选个地方,清静点的,我们一边吃一边讨论案情。

单捕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带着杜九言是十一个人走了两条巷子,从一个饭馆的后门进去。

后院里有雅间,很宽敞桌子也足够的大。

大家坐下来,上茶点菜,小厮出去后,单捕头道:“杜先生走了一路,可有收获?”

“暂时还没有。

所以我准备下午请单捕头帮忙安排个仵作,我们一起去验尸。

”杜九言道:“不知可方便?”

单德全应着,道:“方便,吃过饭我就回去喊仵作来。

杜九言道谢。

“先生,江面来往船只要查吗?”萧罄问道:“如果不查,我们的线索真的太少了。

杜九言道:“不需要,一是查不到,而是没有必要。

大家顿时垂头丧气。

单德全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很能理解他们的感受,这么多年他遇到过很多次。

不是他们不查,而是有时候,真的有心无力。

“都振作点,”杜九言用杯盖敲了敲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笑盈盈地道:“我们走了一上午也不是没有收获。

大家都期待地看着她,因为同样的现场,他们走一边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是杜九言却能看见很多东西。

“首先第一点,女子并非是从客船在行走的过程中抛尸的。

”杜九言道。

大家不解,什么地方可以确认这一点,单德全也好奇,问道:“何以见得?”

“上午查验后,我得出了几个结论,我现在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

傅元吾拿出纸笔急着。

单德全认真看着杜九言,听她分析。

“刚才张山说,他捞上死者的时候,死者的手脚没有被渔网缠住,”杜九言看着单德全,“可是如此?”

单德全很确定地点头,“是,我到的时候,女子被渔网盖着,没有被缠住。

“这说明了什么?”杜九言看着十个人,目光扫过,宴通有些不确定地道:“说明她在水里没有挣扎?”

一个活的人掉进渔网里,无论会不会游泳,都会挣扎的。

但死者并没有。

宴通说完,大家都露出惊讶之色,这一点他们没有想到。

“我们方才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张山家的渔网,网眼很大,但女子却完全没有被缠住。

这只能说明,女子在下水的时候,人是晕厥的。

”杜九言很肯定地道。

单德全紧抿着唇,安静地等着杜九言说下去。

“青义河往下游是码头,而渔网落下来的地点,船如果不是在河面横冲直撞,那么就应该是从码头出来的船只。

水面行船,也讲究来去的方向,否则江面上岂不是乱糟糟,大船小船撞在一起。

“如果是客船,还有一段水路要走,那么他为什么不把人带到更深的地方丢掉。

明显的,丢在运河里比丢在青义河要安全很多。

“但对方并没有,这说明什么?”杜九言问道。

“说明他们没有水路要走,他们丢的时候内心慌乱,随便走了一截路,将女子丢了。

”单德全抢答。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单德全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胡子没说话。

“是!”杜九言道:“所以,我才有这个结论,女子应该是京城人,或者说,她这段时间,是住在京城的。

众人赞同地点头。

“其次,还有一点。

”杜九言看向单德全,“女子怀有身孕,必然要请大夫问诊的吧。

各大医馆和行走的赤脚大夫,你可盘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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