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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言道:“是不是故意的,要看大人怎么判。

杨三强红着眼睛,“那、那我、那我回去等第二次升堂?”

杜九言颔首。

杨三强朝后面看了一眼,他刚才生气,也没有顾得上和他爹说话,现在想想特别后悔。

也不知道他爹在牢里怎么样了。

杨三强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杜九言和窦荣兴一起出衙门,外面听讼的百姓纷纷围了上来,压着声音道:“刘县令是不是又犯病了?”

“真不要我们一起收拾一顿吗?我们闹起来,他一个县令肯定会罢官的,我们根本不用怕他。

“上次收拾了一顿后,他老实了这么多天。

上次不还和您一起审严智的案子。

现在您走了几个月,再回来他又开始嘚瑟了。

杜九言失笑,拱手道:“再等等。

罗先生说休堂,刘大人同意,这是在程序之内,合情合法。

“那现在怎么办,就等吗?”有人问道。

杜九言颔首,“有时间限制的,从案发到今天已两个多月。

再次升堂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天。

刑事案件要在三个月内查办好将卷宗交给上峰批复再送交刑部复核。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时间规定,各府各县才有各式各样的应付交差和考核的冤家案件。

来不及查办,上峰又催着,就会发生屈打成招,抓人充数的事情。

“正月二十一,今天都二月二十四了。

刘县令还要结案,路上还要留下时间,确实不可能再多耽误几天。

“都回去吧,等开堂大家再来听。

”杜九言说着,过去抱着跑过来的小萝卜,和闹儿花子一起往三尺堂去。

小萝卜抱着杜九言的脖子,低声道:“爹啊,你是不是很生气?”

“不气。

”杜九言道:“因为,很有可能会得到意外的收获。

小萝卜凝眉道:“他们为什么拖几天,找证据吗?”

“不知道啊,”杜九言神神秘秘地道:“不过,会知道的。

小萝卜捂着嘴,窃窃地笑,“爹啊,你要跟踪吗?”

“嘘!”杜九言道:“不要暴露了你的想法。

“杜先生,我、我回家去了。

”杨长堂被关了两天,蓬头垢面的样子很狼狈。

杜九言颔首,道:“速速回去吧,这几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杨长堂说着,急匆匆回去了。

……

罗青苗回了西南,径直去了薛然的书房,道:“先生,案子出问题了。

他将门关上,坐在薛然对面。

虽然他已经是讼师,但他是薛然的学生,在西南讼行中,他最敬佩的人是薛然。

“我知道了。

”薛然递给他一张纸,这是他刚才整理出来的关于这件事案件的主次的证据和线索,“杜九言说的没有错,杨长胜应该是自杀。

罗青苗心里也知道,杜九言给出的证据和线索是合理的。

除了杨长弓投毒意外,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杨长胜自杀。

加上杨坡和余氏的种种迹象,都足以证明,杜九言所说的没有问题。

但问题却不是这些,而是,西南不能再输了。

“想要推翻杨长胜不是自杀,还是要从杨坡入手,反证!”薛然给他分析,“杨三强的长子说,他的弟弟从后院取到断肠草的,那么孩子的话能不能作为证词?”

杜九言也没有请孩子上堂,罗青苗摇头。

“断肠草在哪里找到的?”薛然道:“这是第一个不确定。

“第二,她证杨坡进来藏毒最关键的证据,是杨坡身上的伤以及他被钉子划破的衣服。

这只能证明杨坡进过杨长弓的后院,而不能证明他进来藏毒。

“这个证据就不具有唯一性。

“第三,”薛然在纸上勾出第三个红色的勾,“反证推翻杨坡藏毒。

断肠草到底在哪里发现的,是不是孩子从根本没有搜查过的地方找到的呢?那么杨长弓就依旧有嫌疑。

“至于余氏做寿衣,以及杨长胜对杨长堂药房的熟悉度,这都是辅助的推论,并不能作为证据。

”薛然看着罗青苗,“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罗青苗如醍醐灌顶,点着头道:“先生我明白了。

我现在就重新去写辩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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