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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子递了一壶酒给他,江书吏这才开了笑颜,和跛子聊起了今天的案子。

这边,西南讼馆中,刁沁被一群师兄弟围住,众人都很高兴,纷纷恭贺他,“……刁师兄就是厉害,一出手他们就败下阵来。

“就是,那个杜九言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呢,可她也不看看,这次我们出马的可是刁师兄。

“那对父母请的妙极了,不用辩讼,立刻就将他们前面费尽心思说的辩词,推翻的一干二净,太痛快了。

“是啊。

杜九言也不过如此,这种不孝的案件,首先想到的就应该是父母啊!”

刁沁心情很复杂,又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今天出师大捷,担忧的是,杜九言今天和他说的那番话。

不知道是故弄玄虚,还是她有什么诡计。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郭庭郭大人吃了大亏了。

”肖青枫嚷着道。

大家都看着他不解。

“他不是押送新化城里一百多个桂军俘虏进京吗,走了几天,在过辰州的时候,那些俘虏一夜之间消失了。

郭大人找遍了方圆百里,都没有任何下落。

“这也太玄乎了吧。

郭大人不是带了五百多个兵吗,那些人是怎么消失的。

“不知道。

反正就是找不到人了。

而且,走的时候,还将郭大人脱了个精光,他醒来的时候,光着……光着屁股,连穿的衣服都没有。

众人想笑不敢笑,憋了好一会儿,有人低声道:“那肯定是桂王去了,这种事就桂王能做得出来。

“消失了?”杜九言扬眉道:“在辰州吗?”

付韬颔首,“算脚程应该是了。

倒也是稀奇,辰州一带山并不多,那些人怎么会无端失踪了。

这一次,郭大人怕是没法和朝廷交代了。

杜九言忽然想到,裘樟当时送往朝廷的奏疏,为什么会那么快得到批文。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背后一定有桂王的干预。

甚至于,郭庭走哪条线路他都干预了,只有这样,他才能提前挖好坑,等着郭庭带着人,掉进来。

“大人觉得,桂王还会攻新化吗?”杜九言问道:“新化和邵阳这么近,若新化有难,我们必定也会受到波及。

付韬颔首,“这次,就看圣上和太后娘娘的态度了。

如果还是申饬,我们就算着急也没有用。

如果朝廷出兵,这件事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下个月,朝廷调任的刘大人就要到任了,等有了县令,邵阳也算是有主心骨了。

”付韬说着,松了口气。

杜九言拱手,道:“那大人您就能轻松点了。

“正是!我拿着八品的俸禄,担着七品的责任,本官冤啊!”付韬含笑道。

杜九言和付韬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出来,窦荣兴跟在她身后,一直在思考他们刚才在江书吏那边看的卷宗,“九哥,你刚才和付大人在里面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个案子。

杜九言等他接着说。

“朱一正停妻再娶,是铁一般的事实,此事根本不用证据,认识的人都知道。

所以,我一直在想刁沁会要怎么推翻。

刁沁今天很成功,先将朱一正不孝之名去掉了,这已经成功了一半。

“证明梅氏有失妇德,妇贞。

但朱一正念及梅氏夫妻一场,所以并未休妻。

”杜九言道:“如此,他就算停妻再娶,也情有可原。

世人反而会同情他的遭遇和委屈,认同他的行为。

“付大人也会这么判吗?”窦荣兴问道。

杜九言顿了顿,道:“几次接触,付大人在案件审理和判定上,更偏向于人情。

所以,如果刁沁能将这盆脏水泼出来,甚至找到所谓奸夫或证人的话,那么付大人就很可能判定我们败诉,让梅氏和朱一正和离。

“毕竟,朱一正和现在的柳氏育有两子,且感情稳定。

”杜九言道。

窦荣兴气的太阳穴都开始跳动,“那刁沁就是弄虚作假,捏造诬陷。

“说这些没有证据,都是虚的。

“那……那我们怎么做?”窦荣兴问道。

杜九言没说话,带着窦荣兴直接去了柳家武馆。

柳家武馆大门敞着,常有闲人或是对习武有兴趣的人,站在门口看。

柳青牛很会做人,心思也活络,就在门口摆着茶水,随便人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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