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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吉艺眼睛发亮,像是得了个宝贝一样,凑着杜九言道:“谢、谢谢、夸、夸奖!”

“不过这个悔婚案子可以接,争房的就算了。

讼费出的太低,而且事情过了三十几年,什么证据都没有了,很难辩的明白。

这种案子,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如果两家愿意调解,他们可以上门中间人,如果要上公堂,就免了。

“知、知道、道、了。

”宋吉艺点头,他懂杜九言的意思,接案子他要先筛选一遍,不要是个案子就接。

几个人坐在一起,将眼下三尺堂里待处理的五个案子分析了一遍。

杜九言觉得,她自己也有进步,以前只接刑事类,现在民事纠纷甚至婚姻情感,她也能抓住脉络。

“还是刑事案件有意思点。

”杜九言合上卷宗,道:“往后这种民事纠纷,你们上。

刑事的案件,归我!”

大家没有异议,有分工后,每个人能主攻一种案件,更加容易迅速积累经验。

“窦先生在吗?”就在这时,有人敲门,窦荣兴迎进来一位牵着孩子的妇人。

妇人三十岁左右,或许更年轻点,皮肤很黑,个子也不高,穿着蓝色粗布褂裙,已经洗的发白,粗大的手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容貌不太像妇人,粉白的单衣上打着补丁,冷冷地打量着大家。

“这位就是梅嫂子。

”窦荣兴给杜九言介绍,又请梅氏进门,“吃早饭了吗,快请坐。

刘氏应道:“吃过了。

”也不太敢看屋里的几个男人,牵着孩子坐下来。

------题外话------

桃花太多,也是吃不消。

第103章梅氏告夫(三)

梅氏案子看着很简单。

她男人朱一正在六年前收棉花到邵阳来卖,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朋友,两个人合伙到各地收购棉花,再寻人织成布染成颜色,一年后两个合伙开了一间布庄,生意红火。

但合伙人却在布庄开后不久,一次出门时遇到山洪死了。

巧合的是,这位朋友孑然一身,没有父母家人。

两人合伙的铺子自然而然全归朱一正所有。

同一年年底,朱一正又开了一间铺子,并停妻再娶了东街的柳家武馆小姐为妻。

两人成亲四年,育有两子,长子三岁,次子一岁不到。

这期间,朱一正没有回过一次老家,家中父母妻儿皆不问管,曾经一度,家里人以为他死在了外面。

但就在今年,村里有人来邵阳走亲戚,见到了在铺子里逗儿子的朱一正,回去后就告诉了梅氏。

梅氏走了百里路到了邵阳,几经打听找到了朱一正,却被他拉到巷子里一顿打骂恐吓,吓回了家。

梅氏伤心绝望,还寻死过一次,救回来后念着女儿,便咬牙活了下来。

现在朱一正的母亲病重,梅氏又来过一次要钱,但朱一正没有出面,梅氏却被柳氏撵了出来。

她回去后,在村中里正的主持下,包括朱一正父母在内的,朱家村一百二十户人家,个个摁了手印,并给梅氏凑了二两银子的路费。

她带着女儿,到了邵阳告官。

但衙门也并不好进,有人给她指了明路,让她找讼师打官司,有讼师在,至少能保证朱一正不会暗中使坏,衙门偏颇。

恰巧,梅氏见到了考试得了头名的杜九言,便问人寻路,找到三尺堂。

“这位就是杜先生。

”窦荣兴给梅氏介绍,“她出去办差才回来,刚才我正和她商量你的案子,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和杜先生说。

梅氏抬头看向杜九言,有些紧张地揪着衣服站起来,学着大户人家的妇人样子,拽着女儿拘谨地行了礼,道:“我……我没什么补充的,就……就是让他拿钱出来,给,给他娘治病。

“如果、如果他拿出一百两,五十两也可以,或、或者十两也行。

”梅氏道:“如果实在不愿意出钱,那就让他将他娘接到城里来看病,大夫说他娘熬不过今年冬天。

“除了钱以外,你没有别的诉求?”杜九言问道:“他停妻再娶,抛弃妻女,弃养父母,这些罪状,足以让他长一顿教训。

梅氏愕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犹豫地道:“如果能教训一顿自然更好,但,但是不要让他坐牢。

让他坐牢,他就一切都没有了。

“他会恨我的。

”梅氏道。

杜九言凝眉,“你都告他了,还指望他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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