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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周肖轻轻一笑,道:“才看,看不懂是正常。

杜九言抬头扫了他一眼,随手抽了一卷出来,在上面一处点了点,“誊抄的人心不在焉,一页三百字,错了六个,看着费劲。

宋吉昌坐正了,不满的看着杜九言。

卷宗是他誊抄的,他抄了一个月,当时抄的可累了,居然被她嫌弃。

而且,也没有夸他的字漂亮。

杜九言看向宋吉昌,“誊抄卷宗和判牍也要挑一挑,这些案件不然中规中矩,不然掺假冤错,毫无意义。

周肖怔怔收了扇子,盯着杜九言将卷宗拿过来,还真是找到六个错字,他又细细看了一遍案件,“哪有掺假冤错。

这里都是已经认罪结案的卷宗。

宋吉昌激动的抢过去看,“不可能!”

杜九言托颊,毛笔在她手心里转成个陀螺,她优哉游哉地道:“第三个案件,马易夜入严府,在严府中遭人乱棍打死!这位毛县令审问严府伙计,得口供三份,皆道不识此人,无人邀他来府。

所以他们认为其是盗贼,从而乱棍打死。

宋吉昌呼啦呼啦的翻到这一页。

钱道安往后倒,挡着脸,“别转,墨水洒了我一脸!”说着,抹了一把脸,手心里都是墨。

“杜九言!”钱道安气的指着他!

“很帅!”杜九言冲他挑眉,放了笔。

窦荣兴悄摸的拿起她转的笔,学着她的样子,躲在一边练。

“有问题?”周肖很震惊杜九言的细心,但对她提的问题,却不以为然,到底是年轻后生,太自大了,“根据《周律。

夜入人家》,凡是无故入人家者,笞四十,若被家人杀死,则主人家无罪!毛大人判法有理有据,何错之有。

杜九言和周肖以及宋吉昌道:“你们再看。

宋吉昌重新看了一遍,一脸不服气,“胡言乱语,你《周律》读过没有。

“读的比你好。

”杜九言不屑地道:“疑点呢有三,一,墙上无痕,门栓完好,一介书生你猜他是怎么进去的?”

杜九言说着,用笔勾画了一句,“二,这位伙计言,他们听到后院动静,提灯赶来匆匆赶来,见有个男子鬼鬼祟祟,抄起棍子便打上去。

仵作验尸公文上明确写着,马易面颊浮肿,显是被人殴打过脸面。

提灯看到男子,将别人打死却连对方的脸都不验?这说不过去。

“其三,马易老母蔡氏口供中明说马易与严府公子严长田有来往,为何没有下文,不去查证?”

周肖和宋吉昌面色大变,卷宗上的案件他们看过很多遍,可从来没有发现这些问题,但现在经过杜九言一说,他们再看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疑点重重,有问无解。

“是陷害?”窦荣兴一脸佩服,仅仅看卷宗就能发现疑点?他门五个人看了很多遍,从来没有感觉到疑惑。

这本事不能小觑,若对《周律》没有足够的熟悉,是无法从判牍中觉察不公,若不是心思缜密逻辑清晰,也不可能在众多线索中,找出疑点。

“你、你怎么、看、看出来、的、的。

”宋吉艺也是一脸崇拜。

“靠脑子,靠经验啊。

”杜九言起身伸腰活动筋骨,“好饿,我去买吃的。

你们得空改一改吧,免得传世后,被后辈笑话。

说着,喊着小萝卜,“儿子,我们去买吃的喽。

“嗯嗯。

”小萝卜飞奔出来,父子二人渐行出门。

“他为什么这么傲气!”宋吉昌看着周肖,眉头气的直抖,好像就她有脑子一样,“我也有脑子!”

周肖以扇掩面轻轻一笑,“最可气的,是你还无话反驳。

“还是改改吧。

”窦荣兴道:“她说的没错。

宋吉昌怒气冲冲,“你有脸说我?”

一刻钟,杜九言提着馒头回来。

“就没个咸菜?馒头吃多了,索然无味。

”宋吉昌对杜九言不满,对馒头也不满。

“不想吃就饿着,话多会噎。

”杜九言抱着睡着的小萝卜,百无聊赖的打着盹儿。

卷宗看完了,她很无聊。

“九言,你怎么不吃?”周肖好意问道。

杜九言摆了摆手道:“我吃过了,馒头吃多了索然无味!”

“过分!”宋吉昌咬着馒头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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