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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说话的声音几乎近在咫尺,随着他说话,手底下的小突起还动了起来。
卫明枝觉得新奇,摸个不停。
另一个神仙说:“那是你酿的酒,我自该给她尝尝。
况且我也听到你就在附近,料想你会因此出来的。”
与他交谈的神仙没回应,他继续说:“算是如此见你一面。
不过你还是快些带她回去吧,在这里被撞见就麻烦了。”
手底下的小突起又动了,“你知道该如何传言。”
另一个神仙叹口气,“九公主在殿外醉酒,已托过路宫人送回宫中了。”
卫明枝稀里糊涂地听到这里,身体倏忽一阵失重,像是飘在云端,她不禁紧紧攀住那凉玉寻求支撑。
神仙安抚她:“殿下睡一觉,睡醒了便没事了。”
第51章清醒
粹雪斋。
卫明枝缓缓地睁开双眼,发觉她正躺在自个儿寝宫的榻上。
白昼的日照从卷帘缝隙投入殿内,给殿内陈设都铺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晕。
现在仿佛已是早晨。
她呆呆地看了好半晌床帐,神智逐渐回笼。
昨夜,她好像是遇上了那北齐的广宁王,还从他手里得了一壶酒,再然后她饮酒,饮着饮着记忆就断片儿了——
应该是醉酒了。
此刻脑袋仍有些抽痛,看起来昨夜她醉得还不轻。
卫明枝欲抬手揉揉头,忽而惊觉自己的双手正死死地抱着第三只手——那手洁白修长,骨节匀称,好似上品的瓷器,却决然不是女子的。
她顺着怀里的手往外看去。
果不其然是无词。
他趴在她的床榻边上,似乎在小寐,纤长的眼睫在他眼下投落了一片鸦青,露出来的耳根被光照得略略发红,还能看清其上的一颗比芝麻还小的小痣。
莫非昨夜是他送她回来的?
想必是如此,否则他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而且瞧眼下情状,她昨个儿醉酒后应当缠得他颇狠,竟然叫他没能离开,只好囫囵地在她榻旁歇息。
卫明枝思及此,心里涌上点羞愧,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松开无词的手,把他的手轻轻放置在榻边。
见没把人惊醒,她舒口气,翻了个身想起来,可宿醉后的脑子和手脚属实不太灵光,竟是一阵发晕发软,她一个没撑住,脑袋便磕上了硬实的床头,撞出闷沉的“咚”
的一声。
“嘶。”
榻边的无词本就睡得浅,这样一番动静自然没能瞒过他。
卫明枝捂着额头眼见榻边之人眼睫一颤,悠悠转醒,那双漂亮幽邃的眼眸因着初醒之故还残留着几丝惺忪,罕见地毫无防备。
她几时见过这样的无词?
平素他都是一副矜冷自持、镇静理智的模样。
但此般神情几息之后便消失不见了,无词很快清醒过来,转瞬了悟眼下情形,他眼眸凝了凝,倾身伸手挪开她捂额的手,瞧见那光洁额头上极为浅淡的红印子,不似有大碍,才罢手道:“怎么如此不小心?”
“刚睡醒,没力气。”
“那就再躺一会儿。”
卫明枝被他扶倒在榻上,见他给她塞好被角欲退,忙不迭抬手拖住他。
无词没法退,只好一手撑着榻,垂眼瞧她:“殿下还有话要说?”
“昨晚是你带我回来的?”
“嗯。”
“可我不是叫你和盼夏回粹雪斋了吗?你怎么还会在太和殿外头?”
他淡淡地看她道:“怕殿下在宴上饮酒,一个人走不回来。”
这人开窍以后真是一日比一日讨人喜欢。
卫明枝心里甜滋滋地,手上一个用力便把人拉扯下来,用唇蹭了蹭他脸颊,才附在他耳畔道:“你昨晚肯定没休息好,便与我一道躺一会儿吧。”
他却没动,默然许久,出声拒绝:“殿下尚未出阁,这样做不好。”
她不以为意:“你抱也抱过、亲也亲过,和我一起躺一躺又有什么?不给别人知晓就是了。
何况……”
她说到这里咳了声,眼珠子慌乱地一转,飞快且小声道,“除了你我也没想过要嫁给别人。”
话毕也不管他听没听清,手脚并用便把人压在身旁的床榻之上,见他乖顺躺好,她才又翻身睡下,把被褥分他一半。
素色的床帐像无暇的青空。
卫明枝闭眼眯了须臾,却没生出一丁点睡意,不由得睁开眼瞥向一旁的人,谁知转过眼去时无词也正好望着她。
两个人相视片刻,俱是安静。
“你,怎么不睡?”
她问。
无词慢悠悠地把眸光移向头顶的床帐,“这如何能睡得着?”
真是毕生头一遭,他心想,满目都是姑娘家精致可爱的东西,被褥绣着花儿、枕头也绣着花儿、床幔好似云雾一般层层叠叠,还有混着的香气萦绕鼻端,更有……夜里偶然会入他梦境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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