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我这诗疹还有救吗?」

……

等轮到我时。

我撸起袖子,把守宫砂一亮,直接闪瞎了她们的眼:

「他夜夜都来陪我睡觉,可他却睡了个寂寞。

」

周遭先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

「你这么惨的吗!

哈哈哈!

」

「还好他从不来找老娘睡!

」

「为你默哀啊,沈妹妹……不行我忍不住了!

鹅鹅鹅鹅鹅鹅……」

七号替身的鹅叫声一出来,我们一齐没绷住。

满屋子都是笑声。

我也跟着笑。

——傅渊根本就不碰我。

与其说是陪我睡觉,不如说他只是来「看」我睡觉的样子。

脑子里没装半斤水的男人绝对干不出这事儿。

后来,我们就快乐地给彼此起上了外号:

一号替身替的是清瑶郡主的眉毛,于是她叫「李眉眉」。

二号替身天天被迫吃藕,她便叫「王小藕」。

三号替身原是个才女,但她现在不想当才女了,只想当文盲,她叫「李诗疹」。

……

依次类推。

到了我这儿——

她们叫我「沈睡睡」。

起完外号,姑娘们又笑得前仰后合。

仪态不再,却声如银铃。

花枝乱颤,却百花齐绽。

可惜——

太子从来都没有这种眼福和耳福。

4、

四月中旬。

东宫里,流苏树开满了花。

太子还是很忙。

我们乐得逍遥。

那天。

我和三号替身李诗疹在小楼里赏花。

李诗疹虽然想当文盲,但骨子里还是改不掉才女的恶习。

她望着满树的流苏花,文绉绉地感叹:

「千年流苏四月雪啊。

「这流苏花入茶最好了。

喂,沈睡睡,你喝过流苏花茶没有?」

当然喝过。

你每世都给我泡,我都快喝吐了。

但是——

「没喝过啊,好喝吗?」

我语气新奇地问。

她便来了兴致,巧笑着颔首,眉眼温婉又温柔:

「好喝啊!

你没喝过的话,一会儿我去摘些,等来日烹成茶,给姐妹们都尝尝鲜。

」

说完,她见我没回应,便回头寻我。

却见我不知何时,已经跨过了楼栏,正走在边缘处。

李诗疹的脸色瞬间白了,声音都在发颤:

「喂!

沈睡睡,你干什么呢?」

我朝她笑:

「摘花呀,你不是要煮茶吗?」

她像是要被我气死,跺脚急道: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花是这么摘的吗?这么高,万一掉下去,你就死定了!

快回来!

」

这时,有飞鸟掠过花梢。

我朝李诗疹挤了挤眼睛:

「掉下去就死定了吗?我试试——」

我说完,便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笑吟吟地闭上了眼睛。

——张开双臂,朝后倒去。

李诗疹以为我要寻死。

她吓得魂都没了,失声惊叫:

「沈睡睡!

!

!

」

夹杂着花香的风声划过我耳畔。

我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我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他来了。

那个路过的少年,如期而至。

他飞身而起,揽我入怀。

我稳稳地落在了谢玹世子的怀里。

我睁开眼。

他正垂眸凝着我,一身火焰般的红衣在风里翻飞,他问我:

「怎么?姑娘这是想不开了?」

我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颈,望着他如画般的眉眼,还有那颗小小的泪痣:

「不开是谁?我想他做什么?我是想你了。

」

「……」

然后。

我就见证,谢玹的脸色从疏冷散漫,变成了黑人问号。

他的眼神,也从关爱忧郁少女,变成了关爱智障儿童……

5、

「你说想谁?」

谢玹反问。

他已经携我落地。

但我却依然环着他的脖颈,不松手:

「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谢小郎君、也就是谢世子、也就是谢玹、也就是你——我想你了。

」

他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直白露骨的人。

直接听愣了。

很快,他的薄唇间溢出一声轻笑:

「呵,姑娘手段猎奇,这么高都敢往下跳,蓄谋多久了?

「我定亲了,姑娘是不知道?还是明知故撩?

「姑娘要是再这么抱着我不放,小爷我可要喊非礼了。

」

世人都说。

谢小郎君看似总是在笑,实则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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