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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朱零雨和言魏之嘴角同时抽搐,然后清清淡淡笑起来,不再多话。

Chapter10

寒暄一阵,朱零雨说自己有事,记了个阮湖电话,又问了酒店名称,匆匆走了。

阮湖这会儿才转头问那俩接机的新加坡人:“你们跟他认识?”

新加坡华人户口上写俩名字,一中文,一英文,这俩人男的姓蒋,叫蒋唯,英文名Victor,女的姓晁,晁加诺,英文名Felicia,然而他们平日只记别人的英文名,蒋唯听了阮湖的问题,想了半天,说了句:“Mr.Chew很棒。”

然后竖起大拇指,“CEOofFelix。”

阮湖还未回答,却听言魏之清淡笑了笑,“Felix,听起来像做电子企业的。”

这句话内容无问题,然而听起来杀伤力极大,阮湖不解地以为,坐飞机果然累,连言帅哥也冷嘲热讽起来了。

晁加诺的中文还算过得去,说:“不是电子企业,是realestate。”

阮湖愣了,言魏之扯起一边嘴角笑:“房地产啊,巧了。”

其实他心里念着的话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阮湖神色大喜,兴奋地提起行李箱,说了句:“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于是嗒嗒踩着高跟鞋朝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见言魏之脸色不太好,蒋唯与晁加诺进退两难,于是爽快嚷了声:“hotel。”

机场亮堂堂的,映得阮姑娘的脸色晶莹若玉,笑容明媚似花,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言魏之看得不由傻傻笑了笑,连忙跟了上去。

酒店在新加坡最繁华的乌节路。

所谓乌节路,言魏之是这么跟阮湖解释的——北京的西单,成都的春熙。

满街耀目的名牌店,衣香鬓影的女子,阮湖看的是眼花缭乱。

小汽车内的空调开得很低,只有二十度,阮湖锁紧眉头,环臂取暖。

言魏之双眼微眯地笑,问:“你的包呢?”

阮湖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拿过挎包递给他。

言魏之又笑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取出包内的披肩,说:“带了不知道用。”

阮湖接过披肩围上,心里春暖花开。

蒋唯在前视镜里看见车后的场景,说:“软封真开明,让小情人一起出差。”

言魏之正要解释,余光却见阮湖埋下头,微微将披肩裹紧,嘴角竟荡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由看傻了眼。

夏光明媚,街边人熙熙攘攘,新加坡的路很平整,车行顺滑。

只是暑气难褪,好在两旁树木高大,挡去热气洒下细碎光斑,点点入人眼,喜人心。

热带的天气说变就变,先前还是朗朗乾坤,刚到酒店便下起了阵雨。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有绵绵的钢琴声,阮湖望见门外的雨帘,所有景致的浸在其内,模糊不清。

晁加诺让言阮两人等等,说酒店订的房间出了点问题,现在要换。

言魏之陪阮湖站着,忽然有点心猿意马,不知谁在心里放了定时炸弹,手心直冒汗。

好容易挨到晁加诺与蒋唯换好房间回来,俩新加坡人大步跨到言阮二人面前,满面喜气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先前不知道阮小姐和言总监的关系,我们把分订的客房换成了套间。”

言魏之与阮湖同时僵住。

过了一会儿,言魏之接过房卡,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走,不敢回头。

阮湖与他保持两米的距离,匀速前进,捶胸顿足地想,刚刚在车里怎么就默认了呢。

自作孽不可活。

套房共有两间,客厅加卧室,两个厕所,还有隔出来的小餐房。

当时已经下午四点了,蒋唯与晁加诺将二人送到房间,接了个公司老总来的电话,便匆匆离开了。

言魏之坐在客厅沙发,淡棕色的木质家具,很有家的味道。

他看着阮湖将红彤彤的行李箱拖到卧室,笑了笑,说:“晚上我睡外面。”

阮湖听了,手里动作一滞,良久点了点头,说:“收拾一下吧,晚上说不定要一起吃饭。”

言魏之听了这话,心里喜滋滋的,觉着那语气听着就像老夫老妻的碎语,比如什么“你回来了?饭都做好了”

等等。

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是蒋唯打来的,他说晚上一起吃顿饭,大家见见面。

然后又满溢着喜悦之情说今天巧了,除了越总和公司景观设计师木轻梦小姐,还朱零雨先生。

“朱零雨?”

言魏之一惊,阮湖的视线也跟着飘过来。

蒋唯笑着说:“言总监忘了?就是今天在机场见面的那个朱总,跟阮小姐很熟。”

Chapter11

新加坡位于热带,六点黄昏,七点日暮。

吃饭的地点定在东海岸,从酒店过去要穿半个城。

蒋唯本来说要开车来接,言魏之推脱了,说早些出发先在乌节路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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