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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真静静颔首,“普通的金银财宝,金扈是不会放在眼里的,除非……”

她顿了一顿,再也没有说下去,只是转过头看向朱闻,“总之,最近北疆乃是多事之秋,你千万要小心。”

朱闻目光一热,望定了她,声音低沉而炽热,“大战将启,我在军中顾不上你,你自己也要保重。”

“怎么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疏真失笑,看了看烛光,打了个呵欠,两人就此道别去睡。

疏真放下帐帘,坐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

黑暗中,她静静的凝视着自己的指尖,好似上面有无数的鲜血涌动——

“金扈,身为丧家之犬的你,怎么会突然对我们俩下手?”

“是有人出了高价来杀朱闻……还是,你终于知道了你父王之死的真相,所以来针对我?”

她无声的冷笑,随即断然摇头——金扈对前任狄王也未必有什么深情厚意,他若是知道真相,第一件事肯定不是来杀自己,而是要把他兄弟赶下台!

“那么,金扈的目标还应该是朱闻……”

她的眼前蓦然浮现出几张脸——朱瑞、朱闵、王后、萧淑容……甚至是,朱炎。

到底是这些人中的哪一个,指使了这场刺杀呢?

她眯起眼,扫视着重重遮挡的纱帷,黑眸眯成一线,在暗处发出冷光——

“无论是谁,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取他的性命!”

第151章诱饵

夜凉如水,霜气冰凝之下,苑中芝兰也恹恹垂落。

瑗夫人手持宫扇,半掩着面,站在高阁上静静凝望着远处。

西院的方向,宫灯微明,万籁俱静中,好似有什么尖锐的声响,随之而起的是一阵白光爆起。

瑗夫人微微眯眼,谛听着风中传来的动静,素手紧紧抓住扇柄,宛如象牙玉雕般毫无血色。

朱唇微动,却是一声轻喃,“君侯,是你太过薄情,不可怨我……”

她想起方才,自己仍是温柔苦劝,可朱闻冷漠绝然的背影,却燃起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怨怼——

我已经如此这般挽留,你却仍要去那个女人那里……你是咎由自取!

朱唇被咬得几乎流血,她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双手的颤抖,想象着那边刀光剑影的血腥,期待、心痛混合着恐惧,一起涌上心头。

“夫人可还在心疼?”

阴沉的笑声在身畔响起,毫无预兆的,黑衣人从屋檐上跃下,袖里拖出半截弓弦,在夜色中闪烁银光。

“你……失败了?”

瑗夫人的声调发抖,不知是轻松的庆幸,还是怒极怨极?!

她随即狠狠的瞪着黑衣人,“你为何还不离开?”

黑衣人微微一笑,声带异音,显然并非天朝人士,“来不及了,他们两人皆非弱者,一击不中,侍卫兵士已经围上来了。”

他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瑗夫人,低声笑道:“现下,我只能在夫人你的宫室暂避了。”

“你……!”

瑗夫人一时气极,“金扈王子就是这么对待合作盟友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夫人,我们合作的对象是三王子朱瑞,可不是你——我们帮他除去朱闻,他协助我们王子夺位,夫人你又何必自抬身价?”

瑗夫人怒极反笑,“有本事,就别躲在女人家的住处——哦……我差点忘记了,丧家之犬哪还谈得上什么脸面!”

黑衣人冷冷一笑,“夫人,我们也不用争吵,只要我一声大嚷,那可真是玉石俱焚了。”

瑗夫人气得浑身颤抖,远处搜查声渐近,于是终于咬牙低声道:“你跟我来。”

……

疏真被叶秋与朱闻严令限制,在床榻上休养了三五日,终究忍耐不住,起身略作梳洗,一身便装出了府。

街角有一家小旧馆,在条件恶劣的北疆,居然有三年陈酿的青竹叶,醉扶风,也算是个不错的去处了。

酒馆不大,却曲径幽深如蜂巢一般,来往人客各自占据一处低谈,可说是龙蛇混杂。

疏真轻轻挽起头上的纱帷,看了一眼那波斯商人一眼,“他相信宝藏真在回夜宫地下?”

“原本是不信的,不过有了那幅陈年羊皮地图,再加上有人传闻,回夜宫的前身,就是当年老狄王临时驻扎之地,所以,金禅终于相信了。”

疏真冷冷一笑,“此人素来阴险狡诈,虽然笑面诙谐,可却小觑不得——不过,这块香饵实在很诱人,他不会舍得放弃的。”

她仿佛很有感慨,“鱼见饵而不见其钩,人见利而不见其害……他还算有头脑,他的弟弟金扈,才是利令智昏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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