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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蔚心下一横,便抬起眼正色望着他,诚恳道:“虽我还是不明白那块佩玉的事有多严重,可你既那样着急,定有你的道理。

你我之间本就有许多不同,你能看到的事我未必能看到,我看到的你也未必立时就清楚,所以才会起争执。”

这家伙是一夜没睡悟道去了么?

杨慎行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是滋味。

话被她说成这样,他没法接。

见他笑意渐柔,沈蔚心中也终于舒坦了。

还是直来直往的好哇。

“那今后有什么事咱们都好生讲,若有些事你不方便说得太明白,那你就直说不能讲,我便不再问,好不好?”

这番话叫杨慎行那对美眸笑成一弯无奈又温柔的明月:“你若肯多问几句,只怕不能讲的事我也会讲。”

“哦,对了,”

他这话听着有些怪,不愿多想的沈蔚忙不迭地拿过那个装了护腕的盒子,“我格外买了这个,可不知该怎么同冯舒玄说要将佩玉换回来。

能……将这倒霉差事委托给你么?”

马车外有细微秋雨,水气透着车帘的缝隙时不时扑进来一些,无端竟似带了淡淡的蜜味。

杨慎行抿唇,强行克制住像要扑出来洒一地的笑意,伸手接过那个盒子,心头像有个欢腾的小人儿在糖堆里翻过来又滚过去,直裹满一身厚厚细细的糖粒子。

“嗯,你别犯愁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就成。”

这姑娘凡事喜欢自己横冲直撞,便是从前也甚少支使他做些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请托使他有一种“总算肯拿我派上用场了”

的欢欣雀跃。

嗯,当真是秋雨美如画啊。

乐得快升天的杨慎行赶忙将止不住笑意的眸子转向车帘,自车帘的缝隙处瞧着外头那甜滋滋的雨丝荡来荡去。

可是,当他听到沈蔚接下来那句话之后,他才明白,高兴得太早了。

她说的是——

“多谢杨大人。”

心头那个欢腾的小人儿忽然僵住了,原本裹得满当当的那层糖粒子簌簌掉落。

原来,还是“秋风秋雨愁煞人”

才应景。

☆、24.第二十四章(5.23更新)

第二十四章

到了鸿胪寺门口,原本就不大的雨也已停了。

下了马车,沈蔚便始终走在杨慎行身后约半步的位置,那可当真是个侍卫长该在的位置了。

备受打击的杨慎行瞧着她这阵势,心中愈发忧伤,一时又说不出什么来,便叫她先去点卯。

沈蔚点头应下,旋身往后院去。

才进了拱门就见金宝走在前头,便扬声唤道:“金宝啊!”

金宝闻声止步,回头瞧着她,眼神期期艾艾的。

沈蔚几步跟上去与金宝勾肩搭背的,唇角弯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来:“你不是要告假吗?”

“你不是没同意吗?”

金宝满脸丧气斜斜睨她一眼。

“我的错我的错,那我眼下即刻同意,行么?”

沈蔚侧头偷觑她,语带试探。

金宝一个激灵,倏地挺直腰身,目光炯炯地回视她,满面全是高风亮节:“沈大人万万不可如此!

侍卫队缺不得我!”

“你昨夜……是同韩大人去看了一台戏吗?”

沈蔚哈哈大笑。

金宝顿时又满脸哭丧:“并没有看戏……”

“不对!

你怎么又知道了?”

瞬间满脸惊恐地推开沈蔚,倒退三步。

沈蔚摊手,笑意无奈:“我当真没有跟踪你,只是昨日放值时,我见着韩大人将你抓……领走了。”

“哎,你说你这个人!

如今你可是我的顶头上官啊!

咱们还有饭友之谊的啊!

你就眼睁睁瞧着我被人抓走?”

金宝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她,眼中闪着忧郁的星光。

“不,我并没有眼睁睁瞧着,”

沈蔚正色,一脸庄重地答,“在那个惨绝人寰的瞬间,我优雅而镇定地轻垂了眼帘。”

“滚!”

悲愤欲绝的金宝踏着重重的脚步越过她,急奔而去。

沈蔚赶紧追上她,又问:“哎,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要告假去坐牢,还是要告假去成亲啊?”

金宝急停脚步回身瞪着她,哽了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接着滚!”

马不停蹄地滚!

“好吧,滚之前我得交代一下,”

见她实在不肯说,沈蔚也不再逼她,认真道,“晚些你去找杨大人取了招募令,赶紧让人拿去张榜告示,补人的事要尽快。

不过咱们宁缺毋滥,不合适的人咱们不要。”

见她说正事,金宝也不闹了:“懂。

点选新人你不去盯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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