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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青帝与珲春四目相对,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

珲春原是穿女装的,但她途中非要闹腾着换男装。

今日是她着男装的第一天,却凑巧遇到了蓝正丰。

“澜儿且去吧……”

无意在人前激怒蓝正丰,珲春压下心头的怨念,当着蓝正丰的面催青帝上车辇。

“车辇就在我身后!”

蓝正丰利落地扬鞭指了指方向。

“那公子便多保重了……”

低眉多望珲春一眼,青帝佯装忧心地慢步上了车辇。

见皇城中的娇花走了,蓝正丰甚是开怀。

敦促着珲春上马,二人迎着寒风竟是开始了赛马。

听着二人的马蹄声渐远,车辇中的徐长歌却是痴傻着盯住眼前人,半晌没敢出声。

“歌儿……”

青帝笑盈盈张口,却是怀中一暖。

“竟是来了……”

徐长歌有些不敢信,但入手的温热又由不得她不信。

“歌儿高了……”

轻抚着徐长歌的后背,青帝衣领上的裘毛争先恐后地扑到了徐长歌的鼻前。

“阿澜也是。”

将身子嵌在青帝怀中,徐长歌紧紧地环住青帝的脖颈,口中埋怨道,“半年音讯全无,本小姐只当阿澜你出了事,谁料你去了边城还不算,竟是来了雪村,你是如何寻到雪村的,雪村那般远……”

“嘘……”

听出怀中人言语中的不安,青帝温笑着环住怀中人,笃定道,“那些都过去了。

至于雪村……歌儿却需知晓,无论歌儿去哪里,本殿都寻得到!”

第94章

“阿澜……”

得到青帝的承诺,徐长歌咬紧唇瓣,硬生生将涌到眼前的酸意压下。

这句话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话,若是在青都说,她也只当她的君上在逗她开怀。

但当下却是不一样的。

她的君上不仅追着她到了边关,还追着她到了雪村……

她离青都已近半载,而心念念的人,却是轻装赶至她的跟前?

她或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吧!

徐长歌含笑望着车辇外那茫茫的积雪,青帝衣领上的裘毛在其眼前微微晃动,引得其轻轻地冲着裘毛呵了一口气。

“想你了……”

埋头枕在青帝肩上,徐长歌觉察到自己眼角淌下了泪,但那温热的泪又与前世青帝离世后淌下的不同。

“不哭……”

青帝将语速放缓。

经过百余个日夜的相处,她已是能拿捏住怀中这丫头的小心思。

“近些日子真是辛苦歌儿了……”

轻柔地将徐长歌揽在怀里,青帝温润的声音如暖玉般暖着怀中的人的心。

“不辛苦……”

哽咽着应下青帝,徐长歌只能默默与自己言说——明明是令她开心的事,她不能哭。

“阿澜该是累了,咱们坐下说……”

吸气平复心绪,徐长歌轻轻松开环着青帝的手,将其邀到自己方才坐过的席位上。

将垫有软垫的坐席让与青帝,徐长歌抿抿唇,与青帝露出了两个梨涡。

“过来!”

见眼前人将带有软垫的坐席让给了自己,青帝皱皱眉,却是与徐长歌招招手。

“这般坐便能时时看到阿澜……”

低眉与青帝沏茶,徐长歌用余光打量着眼前人,试图将她的君上刻到心里。

前世君上随师尊出门往往以半年为期,而青都传来的消息,只说君上在四月前便不知所踪……

如此算来,她的君上即便是不日就折回青都。

若是君上不远千里只是见她一面……

徐长歌唇间染上了笑意,笑意却落不到心底。

“怎么了?”

见眼前人的忽地轻笑,又忽地皱眉,青帝握住徐长歌落在茶壶上的指尖,与徐长歌弯弯眉,“可是不想见我?”

“不是。”

抬眸望到青帝的眼底,徐长歌感怀道,“只恨这车辇太慢……”

当下这车辇是蓝正丰备下了,其构造异常精简,除开其案上多了个鎏金的手炉,旁的与寻常车辇并无分别。

不过,或是因为车辇少了宫廷御用的装饰,其速度反倒是能比那些装饰繁复的车辇快上一些。

“慢吗?”

戏谑地挑起用指尖挑起徐长歌的下颌,青帝压着嗓子道,“莫不是当真不愿与本殿坐在一处?”

“怎会?”

徐长歌弯着眉,其眉眼间那无处不在的温婉让青帝微醺。

“不是有了订婚的小夫婿么?”

下意识地逼问眼前人,青帝言语中的酸气让徐长歌掩住了唇。

吃吃的侧身笑过片刻,徐长歌忘却了离别。

她心里想了全是她的君上竟然醋了!

知晓君上心里介怀的是蓝正丰,徐长歌轻挑黛眉,佯装无奈道:“都是姑母的意思。

姑母看着长歌年幼丧父,而帝君又将长歌遣至了边城,料想后位定是不能了,才试图撮合那人与长歌……阿澜是知晓长歌的,这青都皇子中,能担上小的,无非你与青河,青河殿下倾慕长乐,自是不会与长歌在一处,那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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