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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雅或是不足以形容其精髓,但其那双灵气逼人的眼睛,由不得青帝不想起前世那个与她言笑晏晏的女子。

“阿澜却是想了什么?”

似是一眼就将青帝看穿,徐长歌扬眉与青帝一笑,便堪堪击溃了青帝面是伪装。

看着青帝的面容由淡漠变得凝重,徐长歌轻笑道:“阿澜终是不信我!

虽刚刚才说夸过本小姐有经世之才,转瞬却又将本小姐看作了清晨那荷叶上的朝露。

本小姐如何会成为阿澜的累赘?阿澜且安心,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纵是为了阿澜,本小姐也必定不会将自身至于险境。

否则,如阿澜这般木讷之人,若是离了本小姐,该是何等艰难?”

“这样么?”

回望徐长歌,青帝却是觉得眼前人说得甚是有理。

想来,今前两世,皆是眼前人为自己奔波,自己又何曾为眼前人做过什么?

“做累赘也不打紧。”

含笑握住徐长歌的手,青帝低声道,“若是歌儿不介意,便是不要帝位也无妨。”

“可是本小姐介意!”

半真半假地与青帝一挑眉,徐长歌弯眉道,“徐府可养不起吃软饭的姑爷!”

“是吗?”

青帝面上跟着笑,心底却也知眼前人不过是希望她开怀,“那便等着坐后位吧。

本殿下的后宫……”

“只能有我一人!”

徐长歌斩钉截铁。

“哦?”

青帝勾唇。

徐长歌则道:“后宫之乱多是因人而起,阿澜若是疼本小姐,如何乐意本小姐为一众姐妹劳心?”

“你却是这般想的?”

伸指点点徐长歌的眉心,青帝轻笑道,“离及笄还有五六年,如何想得那般长远?”

“远吗?”

想过眼前人前世便因长乐而亡,徐长歌皱眉道,“五六年不过一瞬,本小姐只是希望阿澜你……”

“好。

若是本殿为君,后宫便只有你一人。”

定定的应下眼前人,青帝含笑道,“若是违背,歌儿可持本殿交与你的命牌与朝中主事,相信即便另立新君,也不会有臣子存有异议。”

“君……”

徐长歌有些动容。

她不过是随意说说,却不料眼前人认了真。

“不必介怀。”

轻笑着将徐长歌按回到竹椅上,青帝低笑道,“既是敢将青澜的命牌与歌儿你,便是将身家性命都交与了你……信你。”

“你……”

徐长歌还想说,却被青帝按住了肩膀。

“嘘!

跪了那般久或是有些乏了吧?来时路上,本殿特意与紫檀姑姑学了一手舒筋活血的指法,且与你先试试……”

言罢,青帝即盘坐在徐长歌身前,将其双膝揽入怀中,顺着其脚踝往上按。

“嘶……”

咬唇微微抽气,徐长歌低眉正见清风吹起青丝,拂过青帝的眉眼。

这就是她寻的良人呀!

细细打量着青帝眉眼间那遮掩不住的柔情,徐长歌心道,不愧是她的君上,用心的模样着实养眼!

“你在看什么?”

觉察到了眼前人的视线,青帝一抬头,却被徐长歌遮住了眼。

“嘘!”

低头凑到青帝耳畔轻喃,徐长歌巧笑嫣然,“因着阿澜,本小姐不想去边城了怎么办?”

第90章

“当真是因为我吗?”

有意避重就轻,青帝仰头望向徐长歌的眼睛。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呀!

青帝一晃神,竟是觉察眼前人离她近了几分。

“阿澜以为呢?”

拉着青帝坐到竹椅上,徐长歌一边探足摇晃着竹椅,一边挑眉定定地望向椅上人,“阿澜以为,这偌大的青都有何物能比得你?”

“比不上么?”

青帝倒从未想过自己有多高贵。

纵然从血脉上,她要好过些许生民,但于皇室而言,她与蝼蚁并没有太大分别。

“歌儿莫要玩笑。”

怜爱地抚抚徐长歌的侧脸,青帝轻笑道,“或是只有在你眼中,本殿才那么与众不同。”

“若是这般!

阿澜该信我方才之言!”

扶住青帝落在面颊的手,徐长歌弯眉道,“试问,若是本小姐将阿澜你视若珍宝,本小姐又如何忍心独自去往边城?”

“这般么?”

将徐长歌的话信作九成,青帝望望头际的青竹,低笑道,“此话歌儿若是早两月说与本殿听,本殿自然是不信的。

世间最动情的是言语,最伤人的也是言语。

本殿早前以为说话多是为了取信于人,但经了与歌儿分别的两月,本殿忽地明白了一些杂事……”

不知自己闭关的两月青帝遭遇了何事,徐长歌眉头轻蹙:“阿澜明白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忽然明白,平日里说些有趣的话,能让后面无聊的日子过得不那般无趣……”

暗暗将徐长歌垂在脸侧的青丝撩至耳后,青帝望着徐长歌微微泛红的面颊道,“若不是今日听闻徐相出事,却不知你我还要分离多少久。

说来,独居在慕远宫的日子过得格外慢,慢到每一日,本殿都能在桌案上慢慢描红“子丑寅卯”

那十二个时辰。

描到起兴时,本殿会想到歌儿你,想得出神了,便会命婢子备好笔墨,起手绘一张歌儿你的画像,兀自观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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