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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朗朗的声音伴上时隐时现的梨涡,青帝只觉今朝是个读书天。
沉浸于徐长歌的眉眼,青帝禁不住希冀黑夜晚些来。
……
自打知晓了季孙皇后的深意,史夫子便也不与青帝在课上为难。
晨起照本宣科将备好的史事讲罢,史夫子即将偌大的鸿鹄阁留与二人讲学。
而得了史夫子的首肯,青帝也愈发自觉。
每日从观鱼处讨要一件奇珍赠与徐长歌,青帝只觉日日与书为伍,也算不得难事。
更遑论她闲时还会从神书里挑些稀罕事供与长歌嬉玩。
……
早起在鸿鹄阁中等青帝,徐长歌只恨韶光太贱,碍着她与所思人日日相伴。
只是,看着那期待的身影由远及近,徐长歌顷刻便收起了眉间的轻愁,轻笑道:“川殿下今日有什么打算?”
第77章
“没有旁人便无需这般唤我。”
青帝笑笑,却是牵着眼前人的手进了鸿鹄阁。
“哦?”
徐长歌含笑望着青帝,眸中却满是戏谑,“不知本小姐该如何称呼川殿下?”
“川哥哥?”
青帝低眉忙着手中的活,眉间却带着几分轻笑。
长歌原是不会这般唤他的。
奈何史夫子曾追问了长歌几次为何要唤她“阿澜”
,长歌才有意改口,称她做“川殿下”
。
“当真要唤哥哥?”
徐长歌翻与青帝一册新书,想得却是眼前人藏拙太多。
固然在宫里不显山不露水是生存之道,但如青帝这般,连功课也不愿上心,委实有些过火。
“史夫子可是说过,若是川哥哥你再不用功,长歌便可作哥哥的夫子了!”
“夫子吗?”
青帝低眉一笑,抬眉即与徐长歌见了一个礼,“见过夫子!”
见青帝竟是当真与她见礼,徐长歌瞬时便被逗笑了。
她与青帝提此事,原是希望她多在功课上尽力,但若是青帝不愿上心,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不过……
思及史夫子言说的,今日季孙皇后会来查看青帝课业,徐长歌弯弯眉,小声道:“阿澜可知今日会有人来?”
“母妃么?”
早与紫檀通过气,青帝也知今日季孙氏会来。
但知晓季孙氏更爱她摆出玩物丧志的架势,青帝也就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长歌不必担心。”
不知史夫子已与长歌提过课业一事,青帝拉着徐长歌坐到一边。
“怎能不担心?”
想想旧时季孙氏发怒的模样,徐长歌偷偷吐吐舌头,“难不成阿澜还想被骂?”
“怎会?不是有你么?”
有意起身又与徐长歌见礼,青帝温笑道,“课业一事,还劳夫子多费心!”
“今日替你费心,日后呢?”
“日后么?”
被徐长歌一问,青帝眉间的笑意瞬时深了几分。
她近日并非未在课业上下功夫,但委实是悟性过低。
前世,鸿鹄阁中并无长歌,而史夫子于她也是一对一讲学。
如此寒来暑往,三载亦无所成。
今世,虽有神书庇佑,佐之前世打底,但终究与长歌差得太远。
古之圣人,生而知之。
而贤者,学而之知。
至于所学如何,还需看看悟性。
正如她每日来寻长歌皆是做些零零散散的琐事亦觉得有趣,而每逢夫子讲得学,便昏昏欲睡。
这不单是她无心向学,其间深意实属史夫子爱才,乐意依着长歌的水准调整讲学内容。
如此一来,青帝便也乐得自在。
当然,青帝心知,落入今日之境,无外乎鸿鹄阁中只有她与徐长歌两人。
若是人再多些,她每日苦学,或是还能换上夫子的几声赞扬。
奈何徐长歌在侧,她便只能沦为徐长歌的陪衬了。
陪衬呀!
想过季孙氏待会就会来检查课业,青帝将早早备下的瓷瓶搁到徐长歌的眼前,小声道:“可识得此物?”
“瓷瓶?”
将青帝备下的物件拿到眼前可劲瞧,徐长歌并没有看出什么独到之处。
青帝拿来的瓷瓶着实是凡品。
别的不说,单看看其花色,便知其并不是名贵之物。
但想着此物是青帝带来的,徐长歌又觉得手中这个瓷瓶有些可爱。
特别是瓷瓶那细细的瓶颈,会让徐长歌想到青帝那温热的脖颈。
“怎么想到带这个?”
徐长歌轻轻将瓷瓶护在怀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青帝,“可还带了别的?”
“当然!”
抚掌命紫檀呈与徐长歌一个竹篮,青帝轻笑道,“此物可是用来贿赂徐夫子你的!”
“怎么?可是怕是娘娘查你?”
徐长歌记得季孙氏第一次来学堂大发雷霆的模样。
虽然在徐府时,徐长歌就见识过青帝的不喜读书。
但在鸿鹄阁内,青帝也不因史夫子责怪,收敛其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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